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三個人一言不發地坐在教室里,氣氛有點凝重。
“梨奈,真的是咒靈嗎”虎杖悠仁趴在桌子上,眼神還有點不可置信的恍惚。
“應該是吧,那股氣息可不是騙人的。”釘崎野薔薇靠在椅靠上,深深地埋著頭,低垂的短發擋住了臉,從側面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但是沒關系吧,像我,體內還有個宿儺,現在不也好好地坐在這里。”
“不一樣的。”伏黑惠的語氣很平靜,但仍能聽出來比平時低沉一些“雖然體內寄宿著宿儺,但虎杖你還是人類。”
“有什么區別嗎如果我控制不住宿儺的話,也會造成很嚴重的后果”
“有的。”伏黑惠打斷他“而且是本質的區別。”
釘崎野薔薇不爽地踹了一下桌子“你是想說,虎杖是人類,所以不管怎樣都會站在人類的立場上,而梨奈是咒靈,所以不能確保她的立場是嗎”
“是。”伏黑惠沉默了一下,把下巴埋進衣領。
“你這家伙,明明跟梨奈呆在一起的時間是我們之中最長的吧就這么不信任她嗎”釘崎野薔薇“蹭”地站起來,幾乎帶倒椅子。
“我沒有不信任梨奈,從頭到尾都沒有不信任她,我相信她決不會做出傷害人類的事情,但只有我們相信是不夠的。”伏黑惠皺起眉頭,沉重地吐了一口氣“我只是說,對于那些高層來說,梨奈比虎杖更危險的原因在這里。”
“那、那五條老師呢”因為伏黑惠的話而整個人浸入冷水的虎杖悠仁開口“五條老師是怎么想的”
“他”伏黑惠搖了搖頭,又不自在地換了個坐姿,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緩解內心的焦躁“我不知道。”
五條悟雙手插兜大踏步走在前面,梨奈不知所措地低著頭跟在后面。
他們正在趕往咒術協會的路上,高層召開了審判會議。
五條悟走得很快,也沒有回頭,走動時衣擺幾乎帶起風,像黑色的烏云。從少年院回來后,他就一直沉默著,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又或者僅僅只是因為梨奈是咒靈而不愉快。
“梨奈,你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咒術協會的大樓越來越近,五條悟卻突然停下腳步。
梨奈看著他的高大的背影,無措地愣了一下“啊”
“我說,梨奈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五條悟好像嘆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來,走到梨奈面前,漫不經心地扒開眼罩,露出冰藍色的六眼,靜靜地等待著梨奈的回答。
“對、對不起”梨奈試探地說,手指不住地摳著手心。
“除了這個呢沒有其他的了嗎”
五條悟彎腰湊到她面前,冰藍色的六眼專注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梨奈避開他的視線,盯著地面一動不動“我不知道說什么。”
“你之前知道自己是咒靈嗎”
于是五條悟干脆蹲了下去,從下往上看梨奈的眼睛,梨奈緊張地回望著,搖了搖頭“不知道。”
“這是實話嗎”
“是的。”
“你知道這次會議是干什么的嗎”
“大概是、討論怎么處理我吧。”梨奈攥緊拳頭,指甲好像把手心掐出血了。
“那你覺得會怎么處理你”
“處、處死吧。”她的聲音小得像是夢話。
“所以,身為咒靈的你想怎么做呢”
“怎么做”梨奈迷茫地重復了一遍,似乎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