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又到了,外面的空氣冷的驚人。
再加上空氣稀薄,千手彥總是忍不住使用全集中呼吸,這樣的話,綿長的呼吸就能夠攝取到足夠的氧氣。而且她注意到了,鱗瀧先生也是這樣,無論是吃飯睡覺還是平時訓練抑或下山采買,也都是保持著全集中的呼吸。
胸腔,肺部完全打開的感覺,很神奇也很舒適。
“小彥好厲害我完全做不到”炭治郎嘗試了,然后沒一會兒就躺下喘氣了,“感覺心臟跳的好快,血液也流動的好快整個人都砰砰砰的作響,耳朵完全聽不見心跳以外的聲音了”
“想要變得像是鱗瀧先生那樣強的話,我覺得時刻保持全集中的呼吸是關鍵哦。”咬著烤焦的饅頭片,千手彥盯著場地中間的巨石說道。“所以,更加努力的鍛煉吧,炭治郎,變得更強。”
咔嚓。
什么真正的揮刀的理由,她一個忍者,到底要怎么回答啊。錆兔,你還真是出了一個大難題。而最讓人困擾的,是她找不到反駁的話
忍者揮刀需要理由嗎
似乎是需要的。
不外乎為了任務,或者是仇恨。
她已經學著走上新的道路,但是過去賦予她的痕跡永遠也不會消失。
鬼吃人,于是人仇恨鬼。
一家都被鬼所害,妹妹也變成了鬼的炭治郎為了尋找妹妹變回人的辦法,也為了不讓世間更多的人遭遇他所遭遇的絕望苦痛,所以堅定不移的踏上了斬鬼的道路。
他很溫柔,共情能力很強,因為特殊的嗅覺,總是能最先察覺到他人的痛苦。但是就算如此,千手彥也從未見過他有所動搖過。
而她
鬼吃人,某種意義上來說,忍者和鬼的區別并不大。只要是任務,即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辜孩童,白發蒼蒼的垂髫老人,亦或是年輕的少年少女回顧過去的人生,千手彥可以很肯定的說,她的手上絕對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
為了完成任務,為了得到金錢,為了購買物資,為了能夠在寒冷的冬天活下去。
忍者殺人,與鬼吃人,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千手彥是這樣認為的。
她對待鬼,是和對待任務目標一樣的心態。因為要成為獵鬼人,所以要獵殺鬼。而非是為了獵殺鬼,而成為獵鬼人。
她和炭治郎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所以,她是沒有辦法找到的,找到錆兔所希望她擁有的揮刀的理由。
但是
所以,找到你內心深處真正的讓你揮刀的理由吧。
為什么,錆兔的聲音那么的堅定,那么的溫柔又是為什么,他那么相信她,她的心中一定有他的所說的理由呢
“小彥是哪里人呢”炭治郎猶豫著搭話,但是想著真菰跟他說的,他還是繼續說道。“好像從來沒有聽小彥說起過家人難道”
“沒有。他們,生活在很遠的地方,而我現在,也在尋找回到他們身邊的辦法。”千手彥搖搖頭,饅頭片被咬的咯吱咯吱作響。“炭治郎,我其實是一個忍者哦。就是那種,只要給錢,無論什么都會做的忍者。”
“殺人也包括其中。”
少女的神情平淡,一雙鮮紅的眼眸注視著虛空。“倒不如說,忍者的常態就是掠奪生命。并非是狡辯,而是事實如此,如果不去掠奪的話,自己就會死去。”
“于是仇恨累積,戰爭蔓延。為了保護家人,只能更加努力的去爭斗,廝殺。”
“我其實也有很多的兄弟哦,上面有兩位可靠的兄長,下面有兩個可愛的弟弟。母親雖然已經離開了,但是我始終記得她溫柔注視我們的樣子父親很嚴厲,不知變通,講不通道理的時候就會揍人,家里的每個孩子都被揍過。但是我知道的,他是愛著我們的,用他自己的方式。”
“當然,我跟哥哥們還有弟弟們都不喜歡,已經決定等大哥年紀到了就掀翻他奪權。”
“那是一個很亂的地方,戰爭層出不窮,廝殺毫無止境,為了活下去大家都在戰斗著。我是那樣,家人是那樣,族人也是那樣。從很久以前開始到現在,未來大概也是。”
“炭治郎我其實,從來不認為鬼吃人,是什么特別需要仇恨的事情。大家都是為了活下去,忍者和鬼沒有太大的區別。如果我的家人被鬼殺害了,我會殺掉那個殺了我的家人的鬼。但是想要這份對鬼的仇恨不斷延續下去或許也要經過千年的不斷廝殺,濃郁到化不開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