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外面的社會太可怕了吧,一群普通人也不知道在干個什么勁,”婦人前面的大叔疲倦插話,“與其死在加班地獄,不如回來多賺點錢。反正在外面猝死的幾率和這種工作也差不多。”
山路晴好有道理啊。
但是她好像不是奔著死前撈一筆來的吧
“是啊,果然還是面對沒有臉的咒靈比較好,”另一個瘦高個、陰沉沉的男人贊同地點頭,“我之前考上了外面的公務員,發現咒靈起碼不會罵人,咒靈只會亂叫。”
山路晴“居然是這樣的嗎”
“真抱歉,就是這樣啊,”對方開始吐苦水,“會對著工作人員大叫你們既然拿了我的稅就該給我辦事啊廢物的人,并沒有比咒靈可愛到哪里去吧”
他面無表情道,“而我只能回答這個啊,總之就是這樣規定的,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的之類的話,然后他們就會大叫就不能想想辦法嗎,最后收到的只有投訴。”
其他人聽的聚精會神,并最后發表了“原來是這樣”、“出去工作真是辛苦”和“這樣一看咒靈都眉清目秀起來”的可怕發言。
已經明白什么是咒靈的山路晴不,就算比起來是更優選擇,那種東西拿什么對比也還是襯托不出可愛吧。
正好此時引導的工作人員進來敲了下門,把她從這種古怪氛圍中解救了出來。
“五十五號,山路小姐,”年輕的女孩子說道,“到你了。”
“好的,辛苦您了,”山路晴朝著其他人抱歉的笑笑,趕忙站了起來。
“請跟我來,”作為引導員的女孩做了一個手勢,“走這條路。”
她帶著山路晴上了一段樓梯,最后停在了另一間會議室的門口,“這里,等前面的人出來就可以進去了。”
說完之后,她又看了一眼山路晴,給她拉開了外面等候的椅子,“可以稍微坐會別緊張。”
“怎么了嗎”被這樣看著,山路晴不由得有些緊張,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妝容有點暈開了嗎”
“沒有,”短發的年輕女孩說道,“你的妝容很好看,很適合你。”
“那就好,”山路晴眨了下眼,“你的淚痣也很好看,和大部分妝應該都很配。”
她灰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出幾分溫柔,“不過你才上高中吧那青春就是最好的化妝品啦。”
不愧是、不愧是大姐姐。
被夸的有些無措,家入硝子遲疑了片刻才回答,“謝謝”
山路晴沒忍住,笑了起來。
正好這個時候前一個面試者走了出來,她干脆站了起來,從容朝著這位年輕的引導員點了下頭,禮貌地先敲敲門,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面試時間過的很快,等到山路晴出來的時候正好中午。
她慢吞吞地從另一個出口往下走,心情十分糟糕。
果然,世界上就沒有完美到讓人主動上班的工作。
山路晴感慨了一會,就站在原地等著面試結果被張貼出來。
天氣炎熱,她摸出一沓資料給自己扇風,還眼尖地看見了前面某位男士的考試票從指縫中漏了出來。
下一秒,那張考試票順著風飄到了她的面前。
山路晴順手撿了起來,快步走到對方邊上,遞了過去,“這位先生,你的考試票”
對方看都沒看她,“沒考中,送你了。隨便處理吧。”
丟下這句話,他就踉踉蹌蹌離開了。
山路晴不是,我要個考試票干什么
她正下找個垃圾桶把東西丟掉,就聽見人群一陣躁動,有人還喊著“怎么可能被窗這種職位淘汰”之類的話。
山路晴下意識拐了個彎,也跟著擠到了公告板的前面。
她有些納悶地盯著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