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晴嘆了口氣。
貓貓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小心避過床頭支板上的飲料,從容挪了過來,輕巧躍到了山路晴的面前。
懷里驟然增加了重量不提,重量的來源還伸出了毛茸茸的爪子,躍躍欲試地要去撥弄正在搖晃的項鏈。
山路晴無奈地把白貓的爪子按了下來,又順手把項鏈摘了下來,捏住中間精巧的吊墜,舉到燈光下。
白貓不滿的“咪”了一聲,又很快被人類的撫摸帶走了注意力,發出香甜滿足的呼嚕呼嚕聲。
這個時候,山路晴才有時間看一看被她舉起來的吊墜。
銀色的沙漏倒懸,晶亮的粉末向下墜落,中間夾雜著淡淡的藍色。
山路晴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從哪里拿到它的了,自她從懵懂的嬰兒時期邁入孩童、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似乎這顆吊墜就在她的身邊。
它在這個過程中曾經充當過手鏈,鑰匙扣,手機鏈,耳墜,最后又被她串起來,安安分分的呆在了她的頸間。
這并不是一顆常見的吊墜。
最下方,在沙漏的底座上,有著奇怪的碎裂紋路,像是被誰摔破又重新粘起來一樣。
她對這個掛墜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也沒有印象,依稀記得小時候底座還是非常光滑的。
山路晴顛來倒去的看著沙漏,不知道為什么想起了那個叫五條悟的少年的眼睛。
一樣的湛藍,像是天空延伸到海面,也像是星屑落在銀河。
非常好看的一雙眼睛。
可惜配上了那么一張嘴。
她嘖嘖兩聲,把項鏈系回頸間,低頭才發現自己懷里的白貓不知道什么時候飛走了。
而就在這時,邊上響起了沉悶的一聲巨響。
山路晴下意識看去,就發現自己放在床頭柜上充電的手機一頭栽向了地面。
而犯罪嫌疑人正若無其事地蹲在床頭柜上,尾巴悠閑地向下垂落,左左右右搖晃著,藍眼睛迷茫看向她,端的是一派天真無邪。
山路晴
不,比起無辜的吊墜,明顯她家的這只貓才更像那小鬼。當時隨口說說而已,怎么就一語成讖了呢。
她狠揉了白貓兩下,把對方的毛揉的亂七八糟,才放開滿臉嫌棄、開始努力給自己舔毛的貓咪,去撿拾可憐的手機。
好在手機沒被摔壞,只是屏幕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摁開了。
山路晴松了口氣,拂去手機殼上殘留的可疑白毛。
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就被屏幕上的這條信息吸引了。
來自未知的號碼,上面寫著“東京都市區村町住所”特別公務員招募,下面是一條點擊查看詳情的鏈接,后面還跟著手機自帶的安全驗證通過符號。
嗯一般東京、特別區筆試不是在上半年嗎騙子嗎
而且就算招考她也不太想去啊,好不容易從工作脫身,無縫銜接什么的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這樣想著,山路晴隨手點開了鏈接,視線跳過標明“窗”這一職位的小字,略過中間大段大段關于“非戰斗人員”和“有意外傷亡險”的福利保障待遇內容,落到了最后的預計薪資上。
看著眼花繚亂的零,她的呼吸急促起來,心跳開始加速。
還有地域津貼,特殊工作津貼,加班費,保險費,職工福利費,包工作日三餐還有就餐補貼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除非加錢。
而且距離她最近的崗位真的很近,距離上班地步行通勤不到十分鐘,什么完美工作啊
往常上下班半小時起步,上不封頂,待遇還沒這么優渥的山路晴忽然覺得自己行了。
不就是考試嗎,扶我起來,我可以考
就是在火星這個班我也上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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