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條悟伴隨著挑高的眉毛出聲、搞出更大的亂子之前,輔助監督上前了一步,恰到好處地擋在了幾個人的中間。
“山路小姐,”最近因為接手了兩個問題兒童而焦頭爛額的田中監督說道,“你好,我姓田中,后續的賠償問題夜蛾先生和你說過了吧”
他干練地從口袋里掏出了名片,“我會與你聯系的。順便,請留一個銀行卡號給我,用來接受賠償款。”
“哦,好的,”山路晴下意識應道,伸手要拿邊上的便簽條,就發現自己的手上已經奇怪的出現了一支筆和一沓厚厚的便利貼。
她抬頭,發現果然邊上的那位正裝男正在把隨身攜帶的筆袋和便利貼本塞進公文包。
山路晴看著對方熟練到讓人落淚的動作,不知為何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揮開這種異樣的感覺,匆匆把銀行卡號抄在便簽上,遞給這位自稱輔助監督的打工人,“好啦。”
“辛苦了,”輔助監督鞠躬,“那我們就不打擾山路小姐了。”
夜蛾正道點頭,順手拽了一把邊上的學生,“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山路小姐了。”
他們迅速的退到了門后,看著那扇門搖搖欲墜的關上,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該下班了,”輔助監督說道,用還沒放回去的筆按了下電梯按鈕。
“是啊,再晚下去就要趕不上明天的活動了,”夏油杰贊同。
“嗯,回去了,”夜蛾正道總結。
“干什么啊”被提著后面的衣領拽出來、現在才被放開的五條悟不滿道,“我要說的還沒說完啊”
“不用說了,悟,”夏油杰壓低了聲音,“其實我們也不是很想聽你是怎么對大姐姐一見鐘情的。”
為什么好好的青春暗戀故事放在五條悟身上,會讓人忍不住打寒顫啊好可怕
“誰”五條悟起了個高音,才意識到什么一樣低下了聲音,“誰對大姐姐一見鐘情啊”
他憤憤反駁,“只有滿腦子這種事情、道貌岸然的人渣才會干出這種事情吧”
“反正一路跟到大姐姐家里的不是我,”夏油杰面無表情,“一邊說著不需要保護普通人,一邊保護著大姐姐還把人貼心送回家的人也不是我。”
五條悟朝著朋友翻了個白眼。
“誰跟你說她是普通人啊”他抬高了聲音,“而且都說了不是因為這個,我喜歡什么類型也不會喜歡”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山路晴就站在門后,看著還在等電梯的一群人,臉上沒什么表情。
五條悟猛地閉上了嘴,差點咬到舌頭。
“你有什么事嗎”他結結巴巴道,“喂,我是說,你怎么”
山路晴沒說話,舉起了五條悟離家出走的墨鏡,然后用力一丟,把墨鏡朝著他扔了過去。
五條悟下意識伸手接住,呆呆地看著山路晴,又想起什么似的追了兩步。
“等下,”他說道,“我有事情要”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五條悟下意識地閉眼,關門帶起的風帶起了他的頭發,而那扇已經有些破爛的門和他的鼻尖只差一點距離。
她認真的嗎
“她認真的嗎”五條悟不敢置信地重復,“一下就啪的甩上門了啊”
他趴在桌子上,想到前幾天發生的事情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夏日的蟬在外面聒噪地喊叫,陽光從落地窗擠進屋內,外面是看著亮度就能感受到的熱度。
“不太讓人意外,”家入硝子評價,“偶爾是會讓人有這樣的沖動。”
“居然是偶爾嗎,”夏油杰震驚,“我以為這個頻次還可以增加一些。”
“那就經常,”硝子點頭,“認同嗎”
“認同,”夏油杰說道。
兩人達成一致,愉快擊掌。
“我說你們有在聽我說話嗎”被當成背景的五條悟強調,“對我摔門,然后一句話不說的走掉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