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的動作頓住了,僵硬對上正靠在爬梯上看他的年輕女人的目光。
好像真的是他拆的哦。
因為這條路很偏,還忘記放帳了。
“算了,”山路晴嘆了口氣,在肌肉酸痛中感覺自己真的到極限了,“啊,爬不動了。”
她搖搖頭,決定擺爛,“幫幫忙吧,五條同學”
“還不是需要我的幫忙,”看著低自己一點的年輕女人,五條悟耳朵有些發燙的哼了一聲,腳下兩部就輕松蹬到了山路晴附近的階梯上,“就知道”
他下意識伸手要攬著對方的腰把她抱起來,但對著張開手臂的山路晴,手臂本能地一收,三兩下把她帶到了臂間,又收走了她抱著的那堆破爛。
“喂,該不會以為我要用偶像劇那種愚蠢的方式抱你吧”他都沒怎么使力,輕輕松松就把人帶了上去。
她平時對其他人也這么隨意的嗎
山路晴只感覺幾乎是自己剛說完話,就以一個奇怪的姿勢連人帶東西一起閃上了井蓋邊的空地上。
而那位五條同學還絲毫沒感覺有什么不對,甚至還沒放手。
感受了一下這種跟拎瑜伽墊差不多的夾臂式帶人法,山路晴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不至于哦,”她安詳地掙扎落地,把東西從他的另一只手上拿走,“你要是愿意直接把我送回家而不用我自己走路,用什么姿勢都行。好了,我回去啦,你也早點回家。”
五條悟那雙漂亮的眼睛訝異睜大了,像是聽見什么奇聞的震撼貓貓一樣。
“想讓我我送你回家”他嚷嚷道,“不會還有什么假扮男朋友的惡俗戲碼吧想太多了吧”
他說完這句話之后,就看見山路晴的眼睛也睜大了,上下掃了他兩眼,然后眼睛彎了起來。
“抱歉,”不知道為什么,山路晴實在沒忍住,對著擺譜的高中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有點好笑。”
她擺擺手,“等你上班了就明白了,純粹是在工作一整天的摧殘中,下班后根本不想多走一點路而已。好了,五條同學,再也不見”
這么慘的嗎
五條悟在路燈下認真端詳對方,才發現她衣裙半濕、狼狽無比,那雙看起來就很“美麗刑具”的高跟鞋扔在已經破破爛爛的紙箱里,只能赤著腳站在水泥地上。
但是她把濕掉的卷發捋到耳后時還笑著。
確實很慘哦。
但是管他什么事她自己說的再也不見。
他隨手給家里的輔助監督發了句“快來接我”和定位,就這么看著山路晴習以為常地朝他鞠了一躬表示感謝,轉過身一瘸一拐地往遠方狹小的黑巷子中走去。
那個背影很快就縮小成了半個手掌大,又縮小成米粒大小。
手機滴滴響了起來,五條悟低頭一看,是輔助監督發來的一個圓潤的問號。
三秒就撤回了。
后面是語氣很恭敬的“我馬上來接您”和“請您盡量克制住跑去其他地方的沖動”。
搞什么啊,說的他好像是什么會亂竄的野貓一樣。
不趕緊來把他接走,讓他有空在這里看這個那些家伙平時緊緊跟著和控制狂一樣,就是為了今天出岔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