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處的青木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做得越來越過分。
真唯試著用很多方法保護自己。她告訴了老師,可是老師調查不出來是誰做的。她對老師說,是青木希做的,老師卻說沒有證據能證明是青木。校園霸凌太常見了,常見到老師都不想管了。
她刻意早早地到學校躲起來,想用手機拍下證據。可是她完全不知道青木希會在什么時間、什么地點做壞事,真唯要上課,不可能24小時都躲著等青木希。
真唯像一只被惡童玩弄的幼鳥,不管多努力地掙扎,都逃脫不了惡童戳過來的木棍。她唯一的、可能的解決辦法就是向父母哥哥求助,以花澤家的名義警告和懲罰青木希。可她不愿意,因為這樣就意味著她的選擇隱姓埋名去普通學校上學是錯的,而父母為她安排的人生才是對的,她寧愿承受這一切,也不愿意承認這一點。
再然后,真唯被青木希關進了教學樓女廁所的隔間里。
她拼命地推門,卻發現門被人從外面鎖得死死的。
冷靜。
冷靜。
真唯努力告訴自己。
她蹲下身,把手機攝像頭貼在門板和地板間的縫隙上,試圖通過屏幕看到外面的情況。
屏幕上出現了一雙腳。
那是青木希的腳。
意識到這一點,真唯開始傾斜手機找角度,試圖拍到她的臉。
屏幕里,青木希在隔間外停頓了幾秒,然后開始往右走,接著就走進了真唯右手邊的隔間。
真唯把手機轉向右邊,攝像頭透過縫隙拍下了走進隔間的青木希,雖然角度比較奇怪,但能辨認出她的臉。
證據,這是證據,終于拿到了證據。真唯想。
她盡力克制自己的顫抖,想讓自己聽起來很有自信“青木學姐,放棄吧。我拍到了你的臉,如果你不放我出去,我就告訴老師,這張照片可以證明是你把我關起來的。”
右手邊的隔間里,青木希猛地停止了動作,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如果你把我放出來,并保證接下來再也不做這種事了,我就原諒你,然后也不告訴老師。”真唯再接再厲。
可青木希還是沉默。
等了一會,真唯又補充道“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們不是好朋友嗎為什么”
她試圖用過往的經歷來喚醒青木希的良知。
又沉默了一會,青木希終于有了動作。她的腳步聲從真唯的右手邊移動到真唯的面前,接著,沒有一絲停頓地,向著女廁所的門口移動。
她走出了女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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