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那邊,走來了四個人。
之前也提過,因為校園祭學校對外開放,所以現在校園里人來人往非常熱鬧,真唯班級門口的走廊也不例外,在剛剛常陸院光和真唯糾纏的一兩分鐘里,就走過了好多人。
但即便如此,任何人也都能在人群中一眼辨認出這四個人,原因無他,他們和周圍青春活潑的氣氛實在是過于格格不入。
當然,這也不是說他們就是那種古板嚴肅老氣橫秋的人,實際上,這四個人里,有三個看著都才是高中生,還有一個成年人,但也很年輕。這里說的那種格格不入,是游走在生死邊界的危險和祥和安寧的日常之間的格格不入,隱藏在平靜外表下歇斯底里的瘋狂和平凡普通的大眾之間的格格不入。
那四個人朝真唯他們走過來,他們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哎這就是東京的貴族學校的學園祭啊”短橙頭發的女生興奮地說“好洋氣,好潮流,果然跟鄉下完全不一樣啊”
“準確來說,冰帝不是貴族學校,櫻蘭才是,冰帝應該是精英學校。”黑色頭發像海膽一樣根根直立的男生糾正了她。
“無所謂了,不管是貴族學校還是精英學校,都不是我們這種深山老林里的私立學校能比的,話說回來,我們學校的畢業證社會上承認嗎我不會到最后只有初中學歷吧”一頭粉色短發看起來很健氣的男生憂心忡忡。
最后是唯一的那個成年人。
他看起來很高,一米九應該是有的,黑色的制服樣式的衣服襯得他格外有氣勢,一頭銀發,被黑色的眼罩箍得全部豎起來,是不太常見的發型,當然最詭異的還是他的眼罩,全黑且沒有任何孔洞,讓人看不懂他是如何看路的。
那個成年人閑庭散步地走到真唯他們面前,突然開口打了招呼“hi真唯,最近過得好嗎”
而一直被他目光鎖定的真唯早就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動彈不得,甚至冒出冷汗。
五條悟,他怎么在這里
聽到五條悟的話,他身后的人立馬炸開了鍋。
“什么什么五條老師認識這個超級可愛的小妹妹嗎”粉色頭發的健氣男生不可思議地大喊,他叫虎杖悠仁。
“所以剛剛路過校門口,非要拐進來的目的就是這個嗎誘拐未成年人你這個變態無良老師。”短橙發女生痛斥,她叫釘崎野薔薇。
只有最后那個海膽頭的男孩子走上前來,沉靜地跟真唯問好“好久不見了,花澤桑。”
“好久不見。伏黑君。”真唯勉強回應,擠出的笑容非常僵硬。
人高馬大在真唯面前像一堵墻一樣的五條悟彎腰平視真唯,露出一個他自以為非常友好,但其他人都覺得是怪叔叔誘拐未成年的微笑“真唯,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真唯很想這么回復一句。
可她不能。五條悟的出現,重新將她帶回了那段時間,五條悟的出現,再次提醒了她那件事情,五條悟的出現,讓這一段時間被網球部的安寧和睦麻痹的真唯再次清醒。
她覺得好難受,好害怕,她想做點什么,可她什么都做不了,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好、”她試著張了張嘴,可是發不出聲音,過于激烈的感情沖擊著她的大腦,逃避的本能讓她突然就轉了身,向遠處跑了。
“哎”虎杖和釘崎發出疑惑的聲音。
“喂”
拿不準事態發展從而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的常陸院兄弟忍不住喊她,看到真唯根本不理他們,只自顧自地逃跑后,他們咬咬牙也打算追上去。
“等下。”卻被五條悟出聲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