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都是工作。”他補充道。其實他們倆的兄弟愛賣了這么久,在這么多人面前表演過,應該早就不存在不好意思這回事了,就連在春緋面前,他們也能泰然自若地摟摟抱抱,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久違的羞恥心突然就被撿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花澤真唯是光的未婚妻的緣故,馨認真反省了一下。
但真唯也不是很在意啦,于是只是點了點頭。
大家沉默著又走了兩步,真唯覺得是不是要找個話題“你們怎么來了”
“啊。”常陸院光看起來被從這詭異的沉默中拯救了“命令啦命令,我家老太婆的命令。”說得超級果斷,一副生怕真唯誤會的樣子。
“哦。”真唯點點頭。預料之中的回答,也沒什么其他的想法。
但真唯的平靜好像被常陸院光理解錯了,他突然用一種奇怪的小男生特別擅長的討厭語氣調侃真唯“哎你很失落嗎該不會真的愛上我了”
“沒有。”真唯有些無語,不是很懂他的腦子是怎么長的。
“是嗎。”常陸院光湊近打量真唯,看起來不太相信真唯的否認“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什么游戲”
“很簡單的游戲。”常陸院光露出狡黠的笑,扯著常陸院馨閃進了道路旁的綠化帶中。
幾秒鐘后,他們兩個從綠化帶里冒出來,帶著一模一樣的微笑,以一模一樣的姿勢走到真唯面前,然后用一模一樣的語氣和聲音說著一模一樣的話“請問,我們誰是光,誰是馨”
這是他們兄弟倆最喜歡的游戲,他們癡迷于用這個游戲來鑒定一切。
但真唯不是很能理解他們在搞什么,雖然他們特意穿得一模一樣,言行舉止也都在模仿對方,可他們身上屬于彼界的力量的氣息是不一樣的。她當然知道他們誰是誰,可配合這個游戲就太傻了。
于是真唯選擇閉嘴。
真唯的沉默讓常陸院光冷下來。
“你猜不出來。”他說。
“你猜不出來。”他又強調一遍。
“啊,我真的要跟這種人在一起一輩子嗎”他抱住腦袋,看起來很崩潰“一個連我是誰都認不出來的人。”
他冷臉看向真唯,就好像真唯是一個犯了罪的十惡不赦的壞人“我應該知道,我早就知道你是這種人,你和他們都是一樣的,我早就看出來了。”
這里要解釋一下認人游戲對常陸院兄弟的意義。像真唯一樣,從小生活在虛假和虛偽中的他們,也渴望一個真正理解自己、愛自己的人,于是他們不停地用這個游戲鑒定著別人對他們的感情,畢竟一個人如果連他們倆誰是誰都分不清,又談何理解一個人連他愛的對象是誰都說不準,又算什么愛
可真唯只是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她能認出來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真唯突然問。
“誰”常陸院光反應了一下,然后瞬間理解了真唯的問題“啊,春緋啊,春緋當然可以,這也是為什么”后面的話他就不愿意說了。
于是他們又陷入了沉默,沉默地往學校里走。
真唯倒是很平靜,哪怕被自己的未婚夫這么說也沒什么感情波動,畢竟她已經習慣被這樣對待了。
被宣判的犯人平靜地認罪,審判犯人的卻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