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里鏡子里還能有誰是我自己啊。”真唯打著哈哈,笑得有些不自然。
但這次跡部并不打算讓她糊弄過去,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真唯露出這種表情,直覺告訴他,這可能關系到真唯痛苦的根源。
“我看到了。”跡部轉向真唯,目光雖然很平和,卻有著讓人心顫的力量“我在鏡子后方,全部都看到了。”
“嗯。”真唯不自在地移開目光,低頭摳手。
她說不出口,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說不出口。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傾訴欲,成熟到一個人可以消化所有事情而不需要跟別人分享,可有關這件事的一切,她就是說不出口。
跡部還在看著她,還在等她說點什么。
真唯突然感覺到海嘯般巨大的壓力從天而降,壓得她抬不起頭,她越來越恐慌,指甲在手上摳得越來越重,甚至不自覺地想去撕藏在袖子里的手腕上的傷疤。
“算了。”跡部摁住她掐自己的手。
“算了。”他用大拇指摩挲著她剛剛掐出來的傷口,又無奈又心疼地說。
“沒關系的,不用有壓力,你不想說,我能理解,我們慢慢來好嗎”他牽過她的手,把她的手攥在手心“沒關系的,是我不好,我又著急了,原諒我。”
他的語氣很溫柔,語速也很慢,平和中卻掩藏著極度克制的情感,他怕自己又給真唯壓力了。
“嗯,沒關系。”真唯恍惚地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么。
排練完后,真唯跟鳳回了教室,大家在做最后的布置。
看到鳳的扮相,班長很是滿意,圍著鳳轉個不停,嘴里還時不時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班長,這,真的行嗎”看到鳳的女裝扮相,學委有點不忍直視,本來他們還以為帥哥的鳳扮女裝也會非常美麗的,沒想到現實卻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班長很激動“誰能拒絕一個190滿身肌肉的朱麗葉呢我不能。你能嗎”
他看向真唯,真唯立馬顫巍巍地搖頭“我也不能。”
“看吧。”班長很滿意。
“行吧,隨便吧。”學委只覺得頭很疼。
教室的布置基本已經完成了,用黑布蒙上的墻壁,紙板隔成的小房間和過道,紅黑墨水和玉米糖漿混合而成的假血漿,他們還貼心地做了一些血液的半凝固體。過道里擺的幾副骷髏架子是從生物教室里搬來的,本來還想借一些器官標本,但生物老師說之前有學生借走之后打碎了,說什么也不同意,于是只能打印出來器官的圖片,塞進玻璃罐中,再灌滿微黃的液體,看上去也很逼真。背景音樂是班長精心挑選的,據說是什么世界禁曲,聽過的人都瘋了,全網封禁,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搞到的音頻。
除此之外,還有鬼屋nc,根據劇情設定,他們設置了沒有腦袋的教導主任、少了下巴的女同學b、只有半截身體的男同學c和關鍵劇情人物鳳。
“鳳君,這個你拿好。”班長把一張卡片塞給鳳,這是鬼屋的線索卡,記錄了整個故事最關鍵的部分,如果沒有這張卡片,純靠推理是幾乎不可能還原真相的。
“這是”
“最關鍵的線索卡,到時候你想讓誰擁抱你,你就把線索卡給她。”班長沖鳳擠眉弄眼“你的擁抱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鬼屋的nc是大家輪流扮演的,真唯沒有輪到,班長只安排了她在出口回收線索卡。
“他們從鬼屋出來后,你就把他們已經找到的線索卡收起來,交給扮演nc的同學,讓他們放回原處就行了。”班長語氣靦腆,還帶點羞澀,沒辦法,他一遇到真唯就變成這個樣子。
劇本組梳理了線索卡,確認通過線索卡可以找到真相,扮演nc的同學檢查了一下裝扮,道具組確認各種機關可以正常啟動。最后,大家又一起過了遍流程,什么時候啟動什么機關,什么時候哪個nc沖出來,線索卡都分別放在哪里,路徑圖是什么,全部確認無誤后,就剩耐心地等待學園祭開始了。
和同學們一起把道具收好,真唯站在講臺上往下看,大家這一段時間的勞動成果盡收眼底,她突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成就感。
“花澤同學,期待嗎”
講臺下,還穿著朱麗葉的長裙的鳳,正看著她笑。
于是真唯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期待”
雖然準備過程很累,但這是第一個真唯積極參與其中的校園祭,她是真的真的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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