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在主廳側后方,正中有一張可容納十幾人的長方桌,擺滿了各式酒飲點心。
方桌對著的墻上有一面掛了不少女主人的照片,其中一張站在蛋糕前的格外顯眼。
照片上的女子穿著黑色連衣裙,頭頂蝴蝶結,和江樂今日裝扮毫無二致。
至于臉,如果不是妝,兩人的臉其實談不上多像。只不過裝在一樣的殼子里,不像也要像了。
難怪。
從馮卓鋮反常的邀約開始,江樂就一直等著了,原來是這么個節目,也沒什么新意。
“怎么樣”朱曦燦語露得意,同時緊盯著她,不愿錯過她臉上的反應。
江樂“這就是你方宜姐,長得沒我好看啊。”
“有沒有搞錯”朱曦燦十分無語,“你還真以為你跟我方宜姐能比啊我方宜姐是人間芙蓉花,你算什么你頂多算我舅舅身邊一個愛慕虛榮的玩物,一個贗品,贗品你懂不懂”
“不懂。”江樂說,“也許是巧合呢,就算不是巧合,阿鋮和你方宜姐也是以前的事了,都過去了,我不在乎,反正我相信阿鋮心里有我。我們情投意合,你看不慣也沒用。”
“你可真會自欺欺人。”朱曦燦是不經激的,她最開始找茬沒那么較真,想著隨便奚落兩句也就算了,但江樂非得這么討人厭,她就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可惜你嘴巴再硬也沒用,我敢打包票,我舅舅現在就和方宜姐在一塊,你敢跟我上去嗎”
“有什么不敢。”
二樓露臺只亮了幾盞小燈,馮卓鋮和游方宜同坐在護欄邊,面前一張小幾,擺了酒和高腳杯,聽見身后的動靜,兩人一齊回過頭。
“舅舅”
朱曦燦“啪”地一下按亮照明大燈,她從小嬌蠻慣了,直接將話說破“我說你拿她當方宜姐的替身,她死活不相信。”
“方宜姐,你看她和你像不像”朱曦燦走到游方宜身邊,“我可是一眼就看出來了,當然了,小舅也壞,他生怕你看不出來呢。”
游方宜的目光在江樂身上一落即離,她睨了眼馮卓鋮,“你無不無聊。”
馮卓鋮是為了逗游方宜,今夜才帶江樂來,本來是想聊完下樓,給她一個“驚喜”,但人先被朱曦燦帶上來了,他索性問“不好玩嗎”
游方宜“你今年幾歲”
朱曦燦“我舅都二十六了,方宜姐,你可得好好管管他。你不知道,我剛剛都差點被這個女的氣死了。”
江樂站在距三人幾米開外的對面,中間似乎有一道無形屏障,他們是和樂融融的一家人,她是不受歡迎的不速之客,是一個被展示的新奇把戲。
江樂的眼眶迅速盈滿淚水,她走向馮卓鋮。
“她說的是真的嗎”江樂水汪汪的一雙眼注視著馮卓鋮,語帶哽咽。
朱曦燦“當然是真的剛才非不信,自取其辱了吧”
游方宜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馮卓鋮不為所動“別演了。”
以他對江樂的判斷,她不僅不會介懷,估計還要裝傻。沒想到她先演上了,馮卓鋮覺得好笑,腦海中莫名浮現“after”那晚她為了賣酒扯的謊。
“我是小貓小狗嗎”江樂奪過一只玻璃杯,揚手砸在地上,“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沒有心嗎”
馮卓鋮皺了眉,他最膩歪女人這樣,“你抽什么瘋”
“是你太過分了。”
江樂還要摔杯子,被馮卓鋮先抓住了手腕。
朱曦燦看得瞪眼“原來這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嘖嘖,太可怕了。”
江樂被馮卓鋮一路拽著扔出了大門外。
“你腦子什么時候吹清醒了,什么時候進來。”馮卓鋮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