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八個月,在北城的一家夜店里,馮卓鋮再一次見到了江樂。
他記人臉其實并不如何在行,但江樂不同,她有一副與游方宜五分相似的眉眼,還有一雙勉強算獨特的梨渦,于是即便她此刻的裝扮和新林鎮的學生模樣大相徑庭,馮卓鋮還是認了出來。
她說她叫茜茜,茜草的茜,恰好坐在他和劉韜之間,頭上戴了兩個毛絨絨的兔耳朵,身上穿著店里統一的jk制服,估計私下改過,每一絲弧度都恰合她身體曲線,傾身倒酒時,卡座里幾位男士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茜茜賣酒很有一套,先玩小游戲哄人開心,再說自己家境貧寒,身世凄苦,父親又好賭,而她心懷遠志,幫家里還賭債的同時還一直在努力攢錢,希望有一天能出國留學,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馮卓鋮差點聽笑了,這樣一套拙劣說辭也不知她是怎么想出來的,懸浮老套又好高騖遠,大概重復過太多次,便自認演繹得登峰造極了,劉韜輕聲安慰時,不經意和他對視,兩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然的笑意。馮卓鋮挑眉,示意他繼續。
江樂從“after”出來,已近凌晨二點,街上照舊熙熙攘攘,車水馬龍。
她有點兒醉了,站在原地吹了會冷風,眼皮緩慢張合間,她看見不遠處的路邊,有一道不算陌生的身影在講電話。
江樂盯著他的背影,心中有兩道火焰在交織。
馮卓鋮前腳剛上車,后腳江樂便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方便借宿一晚嗎”她問。
馮卓鋮不想她如此直接,停頓片刻,沒有立時拒絕,江樂手心攀在他頸側,離他更近了點,十足潤澤的一雙鹿眼變得嫵媚,“嗯可以嗎。”
馮卓鋮“你喝多了。”
話要冠冕堂皇地說,視線卻不必,可以肆無忌憚地從她濕漉漉的眼移到微張的唇。馮卓鋮一晚上都瞧不上她,這會兒卻沒能勝過本能,將食指抵在了她鮮紅的唇間,他說不好是要推開她還是想碰她,江樂的反應卻出奇大膽。
馮卓鋮腦子一炸,暗罵了句臟話,僅有的丁點猶豫被炸得灰飛煙滅。他甚至沒能忍到回原定的住所。酒店電梯上行時,在幽長走廊找房間時,馮卓鋮一言不發,沒有再碰她,他想他給過她時間反悔了,她要乖乖跟在他身后,這是她自找的。
江樂是自找的。馮卓鋮的手指真正進入她身體時,她想起新林鎮兩人初見,他按在門上的手,肌膚下微跳的血管,她那時腦海中出現的畫面正如此時此刻,心理生理得到同頻的快慰。
馮卓鋮的目光有點兒沒法從她身上移開,剝下制服的她和夜店里矯揉造作編故事的好像是兩個人,他喜歡看人這樣坦誠地面對自己的欲望,喜歡她被取悅之后變得潮紅的臉蛋和身體。
“爽嗎”
“不夠。”明明呼吸還急促,身體還在發顫,江樂卻偏要挑釁似地朝他一笑。
“有夠欠的。”
馮卓鋮在床上從來不客氣,怎么痛快怎么來,而江樂的表現也實在令人意外,他要怎么樣她都能迅速調整配合,肢體柔軟,耐力和韌勁十足,馮卓鋮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酣暢過,以至于明知一早有飛機要趕,依舊捉住她手腕,翻來覆去一直折騰到天擦亮。
饜足過后的馮卓鋮沒能合眼幾分鐘,手機便響了起來。他離去之前在床邊站了幾秒,留下了助理的電話。
江樂比馮卓鋮多睡不了多少,她早八有課。
趕回宿舍拿書時,江樂在樓下碰見坐在綠化帶邊緣啃包子的陸柯豪。
“早啊,江樂。”陸柯豪和她打招呼。
“早。”江樂步伐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