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彬看著自家外甥女,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虞虞啊,舅舅也不說你什么,說實話,你一個人來這里住,你舅媽和我都挺不放心你的。”
“”
見她不說話,男人又嘆了口氣,“算了,如果在這住能讓你放松的話,多呆一會也沒什么,注意安全,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少女乖巧點頭。
父母工作都忙,哥哥又去外面上大學了,平日里最關心她的親戚就是小舅舅。
他不像父母,不會管教她,她反而最自在。
舅舅還說請了鎮上相熟的人平時照顧她,彌虞心不在焉地答應著,左耳朵聽右耳朵冒,也沒放在心上。
耐心地聽舅舅講完一堆話,婉拒了對方送她回去的提議,彌虞轉身走了。
肚子有點餓,她去街邊的餐廳吃過午飯,出來時天上下起小雨。
彌虞撐開一把透明傘,慢悠悠走過一條居民樓后面的商業街。
有個抱花的小女孩忽然跑過來,把一朵紅色的花塞進她手里。
“姐姐,花,花。”她說話有些含混不清,彌虞低下身子回應她,發現小女孩似乎有些聽力障礙。
于是她買了一朵山茶花,小女孩笑起來,抱著其他的花朵,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彌虞把玩著手上漂亮的花朵,哼著歌將它別在自己耳邊。
走了一會,她發現前面有人在吵架。
一對男女擋在路中間,推推搡搡,互揭傷疤,謾罵不停,有好事的大媽在旁邊煽風點火,一堆人圍在四周看熱鬧。
狹小的道路擁堵著。
堵在原地半天,彌虞心里的煩躁愈盛。
她蹙眉,索性左拐進入一條狹窄的巷道里。
空氣潮濕,道路泥濘。怕弄臟衣服,彌虞撐著傘,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動作輕盈。
走著走著,她隱約聽到不遠處傳來輕微的金屬撞擊聲。
很亂,很多人,夾雜著怒罵與求饒聲。
彌虞剛剛走到喧鬧的岔口,下一秒,一個人猝不及防踉蹌著跑出來,腳下一滑摔在她面前,摔了個完全的狗啃泥。
彌虞嚇了一跳,后退一步,隨后低頭看去。
是個年輕人,一頭黃亂雜毛,衣衫邋遢,一邊的臉龐高高腫起,像個發面饅頭。
他口里呻吟著,表情痛苦。
視線下移,彌虞發現這人腰腹的衣服上有一個很清晰的鞋印,顯然是被人一腳從巷子里踹出來的。
她詫異,抬頭看向不遠處那個陰暗的岔口。
一個戴著黑色棒球帽的少年正站在那里。
他身材高挑,黑色外套,單手隨意插著褲口袋,露出的白皙指骨戴著一尾細圈銀戒。
緊接著,黑色帽檐下那張線條精致的臉龐緩緩抬起來,彌虞就此看清了他面容。
唇很紅,冷白皮,瞳色像漂亮的琉璃珠。
寶藍色耳釘嵌在白皙的耳垂上,是這個灰蒙蒙小雨天氣里唯一的亮色。
彌虞打量過去。
很出眾的長相,讓人一瞬間想到少女漫畫里帥氣陰戾的男主。
但顯然是比那更逼人、漂亮的美貌。
站姿隨意,模樣桀驁放肆,看著并不好惹,像一頭野蠻生長的叢林野獸。
漆黑不見底的鳳眼深邃灼灼,如同冰封的烈烈火焰,漂亮濃深的眼尾狹長而上挑。
是令人心悸的俊顏。
而更讓人覺得顯眼的,是少年如白霜般臉龐上蜿蜒的血痕。
很顯然,那血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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