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瞪著兩人,準確來說只有男生,一會兒想著昨晚的朋友圈,一會兒又懷疑兩人現在的關系,萬一已經在一起,他還怎么阻攔雖然不愿意承認,但路慕書的確對他爸很了解。
不管是十八歲,還是四十歲的路禹,都是個心思狡詐、虛偽至極的男人,若他想要騙人,心思單純的他媽哪里是他的對手
如果眼神有殺傷力,此刻的路禹怕是已經千瘡百孔。
好在觀察了會兒,路慕書發現兩人之間雖然有曖昧氣氛,但舉止都在恰當的范圍呢,以他的高情商分析,大概率還沒有告白。
他撇撇嘴,一邊鄙視路禹的速度,一邊又慶幸對方的速度,這時候,服務員走過來“您好,請問有什么問題么”
原來,路慕書因為觀察的太過投入,忘記放下舉著的手。
眼見前面的人往這邊看過來,他立刻低下頭,等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面色陡然僵硬。
十幾年的習慣,顯然形成了條件反射,他因為母親的緣故憎惡那個男人,但同時,又因為身份對男人望而生畏。
當然,這一點路慕書絕不承認,內心告訴自己,現在的路禹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人生閱歷少,沒有經歷過外人口中的“磨難”,根本不是那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他重新氣勢昂昂地抬起頭,卻發現對面的人不知何時,早就移開了目光,一時間,竟說不清是什么心情。
十分鐘后,服務員端上來一碟蟬蛹。
原本還在沉思的路慕書,見狀直接嚇得從凳子上蹦起來,他露出嫌棄的表情,看向幾位同學“誰點的,吃這么惡心的東西”
服務員“這是您剛才點的蟬蛹。”
路慕書“”
養病期間以形補形,幾乎頓頓骨頭湯,硬是讓周書雪變得對素食感興趣。
這次慶祝,她一口氣點了許多烤素菜,包括烤茄子烤豆角烤奶香小饅頭,林茜茜三人沒有養傷,更愛羊肉串、豬腳筋、雞翅雞心,表面油脂滋啦,咬起來q彈勁道。
四個女孩子湊在一起,商量點餐,很快,兩頁a4紙就劃了大半“飲料換成酸梅湯,這種天誰要喝大麥茶啊,熱死人”
“別的呢”
“應該可以了吧,先點這些,不夠再加”
聞言,周書雪側頭問旁邊的人“你要不要加點什么”
路禹看了她一眼,接過菜單,在店里的水煮毛豆以及甜味的馬步魚后面打了對號。
店里的燒烤都是現點現烤,新鮮的同時,需要很長的時間,等串串烤好端上來,大家的胃口早就高高吊起來,周書雪更是感覺自己能吃掉一頭牛。
她迫不及待拿起自己點的素食燒烤,興致勃勃獎勵自己,幾口下去,周書雪咳了咳,再也不動素食,轉而開始吃魚。
路禹眼底露出笑意。
馬步魚的味道和魚類似又不類似,表皮偏厚,口感有點兒咸甜,周書雪很是喜歡,說起來,她的口味隨了周媽媽,熱衷于辣和甜食,用周媽媽的話說上輩子屬蜜蜂,只不過為了控制熱量和糖分,平日里有所節制。
七分糖奶茶,更是半個月才獎勵自己一次。
“怎么了”
正小口小口吃著內心給自己限定的最后一串馬步魚,她看到對面的人表情有些變化。
“沒事。”路禹收回視線,將周書雪面前的毛豆拿到自己面前,再用熱水燙洗出一個空碟,默默剝毛豆。
他剛才注意到,周書雪在最開始吃過幾顆毛豆后,因為濺出來汁水弄臟了雙手,便放棄了這一道美食。
男生的手指又長又細,簡直比女孩子的手還要好看,單薄的皮膚下,骨節分明,像雨后茁壯生長的綠竹,血管青透,動作間,仿似能看到底下流動的生命力。
一顆顆橢圓的毛豆蹦到碟子中,轉眼間,壘起小小的豆山。
路禹將豆子推過來。
如此一來,周書雪不用動手,只需要用筷子就能干干凈凈地享用。
如此明戳戳的秀恩愛,讓單身者直呼殺狗,林茜茜掐著嗓子“哎呀,我也想吃毛豆,佳怡,你能給我剝嗎”
老實人奚佳怡默默給她剝了一顆。
“不是,怎么只有一顆啊”
“咳,因為我對你的愛一心一意。”
林茜茜看向那滿滿的小豆山,恍然大悟“一顆是一心一意,那一碟毛豆豈不是愛如山海”
周書雪夾起一顆豆子,直接塞到林茜茜的嘴里“別說話,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