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頭”姜永綺有些恍惚,只覺得這個詞離自己好遙遠。
以前她的確喜歡出風頭,為此甚至不惜把五妹做的詩占為己有,為的就是保住自己的風光和宣揚自己的才氣,讓自己對外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現在她卻很少再考慮這個問題,因為比起那些虛的來,她現在更喜歡和五妹幾個管家或者撥算盤,管家讓她們變得更加了解后宅,打算盤能讓她們享受到錢生錢的快樂。
跟那些比起來,名聲、才氣之類的,太過虛浮無力。
“是啊,你都好久沒參加詩社了,如何,你舉辦一場賽詩會,把你庶妹出的風頭壓下去”有人提議道。
姜永綺面色不由僵住,有些為難,“我都是一家姐妹,還是不必了吧。”
“真的要知道二皇子很有可能也來賽詩會,你真的不舉辦。”其他貴女看著姜永綺笑道。
“二皇子”姜永綺驚訝,心不爭氣的跳起來。
在這之前,二皇子是她們母女兩個定的目標,因為二皇子很得寵,很有可能成為下任帝王,一旦成功,屆時她將會成為皇后。
不過那都是之前了,姜永綺按耐下來,道“此事我得回去跟母親商量過后,才能定下。”
一回去,姜永綺就趕緊找沈蘭芝,“母親,您之前跟女兒說的,要追求權柄本身,該怎么追求”
二皇子再受寵,也不是帝王,就算她真成了皇后,榮耀也會大過權利,回來路上,姜永綺已經冷靜下來,現在姜永綺更關心沈蘭芝之前在青樓跟自己說的話。
姜永綺想到自己的心動,那是對權勢地位難以言喻的渴望,二皇子本身反而變得無足輕重。
“就像你們學著打理后宅,手中就掌握著權利,只是你們現在還不是走到人前的時候。”
“那是不是比起我們的徐徐圖之,用別的方法會更快呢比如女兒成為王妃,是不是能省很多力”姜永綺興致勃勃道。
沈蘭芝手一頓,看著姜永綺道“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之前女兒不是很喜歡參加賽詩會嗎,每次賽詩會都會來很多人,甚至是皇子,女兒不是想著,要是女兒成為王妃,是不是更容易獲得權利”姜永綺看著沈蘭芝,眼睛晶亮道。
“你這種不拘泥手段的方式很好,可惜娘的傻女兒啊,你這樣反而是進入另一個泥潭,不信你去看看那些王妃,基本都是在給王爺們打理后宅,婚前她們就算再才華橫溢,婚后也會沉寂下去。”
“簡單來說,成為王妃以后,權利越大,禁錮也越大,總之,這條路很得不償失。”沈蘭芝跟姜永綺道。
要是她們沒有將軍府,那條路也許還不錯,可問題是她們有將軍府,就沒必要為那點權利委屈自己了。
說白了,沒有實權的王爺,威望還不如姜辰威這個將軍呢。
“既然那些皇子沒用,我就不舉辦賽詩會了。”姜永綺精氣神變得蔫噠道,覺得沒了動力。
沈蘭芝點了點她的眉心,“不,恰恰相反,越是不想攀附皇子,越需要舉辦賽詩會。”
賽詩會皇子們的身份是高,可同時其他貴女們也難得有出來的機會,她們可比皇子什么的重要多了。
“那娘親,賽詩會上,我還能不能用五妹的詩”姜永綺有些尷尬道。
畢竟她本人的作詩水平,要是能行,也不至于找姜語如做槍手了。
“你愿意舍棄才女的名頭嗎”沈蘭芝問姜永綺。
姜永綺抿唇,最后實話實說道“女兒不愿舍棄那些虛名,我不想讓人小看我,不想讓她們在背后譏諷我。”
說著姜永綺神色迷茫,她心里清楚的知道那些才氣都不是她的東西,可她卻難以割舍那些虛名。
姜永綺本質上,是一個喜歡虛榮,和享受旁人追捧和艷羨的女孩子。
“可是永綺,你該清楚,這種事情偽裝的了一時,偽裝不了一世,最重要的是,咱們不需要再走這條路,這條陷阱滿滿的路。”
說著沈蘭芝眸光晦澀,齊梁國文氣濃厚,崇尚有才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