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少爺,羅云峰。
是傅天澤二嬸的娘家侄兒,今年十六歲,比他大了好幾歲。
相比起這位羅家大少爺,傅天澤跟羅家二少爺羅云鶴更熟一些,因為羅云鶴與他同齡。
“剛從外祖家回來,誒,你這是從宮中來”羅云峰道。
傅天澤點頭,“是啊,正要回家呢,時辰已經不早,不如我們改天再聊”
羅云峰又往馬車看去,“里頭是”
“我姐姐。”傅天澤道。
羅云峰哦了一聲,又道,“明日我娘設了花宴,你來不來”
“我沒空,每天都要進宮巡邏。”傅天澤道。
羅云峰看向馬車,“那你姐姐呢”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妹妹整天在家里念叨,說好久沒見你姐姐了。”
羅云峰的妹妹,又與他姐姐相熟,多半是羅家長房的嫡女,羅思葭。
羅思葭與他姐姐同齡,今年都是十四歲,六歲那年他二叔成親,他姐姐便因此跟羅家小姐熟悉起來,也算是手帕交。
傅天澤湊到馬車邊,低聲問,“姐姐,你去嗎”
馬車內傅嫣柔想了想,低聲回道,“回去問過阿娘再說。”
聞言,傅天澤了然,轉頭回復羅云峰。
羅云峰也沒有再追問,側身讓路。
看著傅天澤和傅家的馬車遠去,他呆了片刻,離去。
傅天澤走遠了,直接下馬,把馬交給小廝牽著,他卻直接上了馬車。
進宮前是因為黛玉在,他得避嫌,如今黛玉留在了宮中,馬車里只有他胞姐,就不用顧慮那么多規矩了。
上了馬車,傅天澤沖著傅嫣柔笑了笑,“姐姐方才在馬車里是沒看見,羅家大少爺的眼珠子都快黏在馬車的車窗簾上了。”
傅嫣柔沖他微微一笑,“下個月十二是林姑娘的生日,你可想好送什么賀禮了”
被姐姐一句話頂回來的傅天澤噎住,抿抿唇,沒再調侃他姐姐。
別看他姐姐溫溫柔柔的,那也不是好招惹的。
傅天澤心里腹誹,羅家大少爺是不是被他姐姐溫柔的皮相給迷惑了
見他老實了,傅嫣柔撩起車簾,看了看車外的行人,又放下車簾,忽然道,“昨日嬸嬸說,過兩日是啟程南下的吉日,二叔要去任上了。”
年前就定下的,去接任揚州巡鹽御史之職。
聞言,傅天澤幾乎是瞬間想起了林如海,下意識道,“這么快”
“不快了,”傅嫣柔溫和的笑道,“林大人不入京,林姑娘怎么從宮中搬出來呢”
一個臣女,哪怕有爵位在身,長久的住在宮里,仍然是非常惹眼的存在。
傅天澤舔了舔唇,道,“說起來,我還沒見過這位林大人呢。”
雖然林如海考中探花后,曾在陛下跟前侍奉過一段時間,但時間并不長,也就不到一年。
后來就升了蘭臺寺大夫,短短幾年,就接管了揚州巡鹽御史之職,備受皇帝信任。
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待遇。
傅天澤五六歲時,就跟著太子讀書,常年待在宮中,東宮前院的西配殿,是那幾年傅天澤在宮中常住的地方。
神仙授法后,傅天澤這個太子伴讀就差不多卸任了。
但東宮的西配殿,卻沒有其他人住進去,哪怕是頂替他成為太子伴讀的楊家小公子,也只是每日下學后出宮回府。
“林大人三十出頭考中探花,相貌想必是不會差的,端看林姑娘的長相,也該猜得到。”傅嫣柔笑著道。
傅天澤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