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戚看著圖非晚,平靜的說“受傷的速度比傷口愈合快的時候,就會死了。”
圖非晚意識到他在告訴她,他的死因。
圖非晚的心疼了一下,她想,晉戚是在什么情況下受傷的速度比傷口愈合得快從而喪命的呢
是部落之間的戰爭嗎
可是晉戚說過他并非死于戰場。
還有一個地方不對,圖非晚卻突然想不起來了,她的心思被晉戚的死因而占據,別的好像都不重要了。
晉戚朝她伸出手,“帝姬想到墓中的其他地方轉轉嗎”
圖非晚把手放進他的手心,“好。”
晉戚帶著圖非晚使出閃現技能。
技能施展失敗。
太重了
晉戚往圖非晚看去,這才發現圖非晚握著霉菌毛的手,霉菌毛牽著無頭僵的手,無頭僵牽著僵一鳴的手,他們像幼兒園出去郊游的小朋友,手拉手拉手拉手拉長長的一串。
晉戚“”
“怎么了”圖非晚和三只僵尸高高興興的晃著手。
晉戚暗暗嘆氣,“沒什么。”
他一抬手,浮現一團黑色霧氣,他握著圖非晚,牽著這么一大串,咣咣當當走進了霧氣里。
眼前是粘稠的黑暗,空氣潮濕而陰冷,走啊走啊走啊,一陣古怪的幽聲若隱若現。
黑暗放大了除了視覺之外的感覺,她聞到重重的血腥味,聽到墓道中詭異低沉的歌聲。
拖沓沉重緩慢的腳步聲遠遠的墜在身后,脖頸后陰風輕輕吹著,有什么東西爬上了她的臉頰。
她的一只手握著冰涼濕滑的手,另一只手握著毛絨絨指甲異于常人的冰爪子她正和四只僵尸走在不見天日的千年墓穴中
世界上有鬼嗎
她真的見鬼了嗎
有什么爬上了她的臉頰,細細的涼涼的,順著她的臉往嘴唇里鉆圖非晚汗毛冷豎。
“抱歉,帝姬,臣的頭發。”晉戚忽然出聲,接著圖非晚臉上的東西突然沒了,他應該是把頭發撥到了胸口。
“僵一鳴,跑調就別哼歌了,怪嚇鬼的。”
“無頭,你走路能不能別拖拖拉拉,拽著你很沉。”
“毛毛,你知不知道你掉毛,整個墓穴里都是你的菌毛,涼哇哇的。”
圖非晚“”
好了,不害怕了。
晉戚忽然站定,身后的人和僵尸們剎車不及,一個接著一個撞了上去,圖非晚整張臉都埋在了晉戚結實的脊背上,甚至能感覺到晉戚背上的肌肉線條,當然如果身后沒有一只黏糊糊長滿毛的僵尸就好了。
晉戚往一旁側了一步,扶住圖非晚,他指尖微光一閃,亮起了一簇火苗。
圖非晚“e現在開燈會不會有點晚”
晉戚干咳一聲,“臣剛想起來。”
他指尖一彈,火苗以他們為中心向兩側飛起,火苗一簇一簇亮了起來,圖非晚這才發現墓穴兩側的墻壁上每隔七八步就掛著一盞油燈。
他們的面前有一條石縫,圖非晚沿著石縫往上看去,縫隙向上無限延伸一直沒入連火光也照不到的地方,這條縫隙是兩扇向上不知有多高的巨大的石門。
僵一鳴突然說“如果這是皇陵的話,埋了多少位皇帝”
晉戚說“大余只有一任帝君。”
他側了一步,看著圖非晚。
圖非晚怔怔的說“所以此陵墓是為我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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