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走,婦人們徹底打開了話匣子,揪著秦家數落個不停。
“嘿,你們猜怎么著,我娘家兄弟前些日子還向我打聽秦葉,說是沒見過這么俊的姑娘,想娶回家當老婆。”
“人家秦葉心氣高,可是要嫁城里人的,哪能看得上咱這泥腿子”
“嘁,就她家那情況,藥罐子爹、沒本事媽還有個二流子弟弟,就是天仙也沒人敢娶回家”
“天仙我看秦葉是個破鞋才對”
追求原主失敗的男人揪住話題,開始借機造謠,“我親眼見到她跟小白臉知青在林子里那啥她哪里是進城告公安,分明是找借口進城給小白臉送哎呦喂”
男人捂著眼睛,吃痛驚叫“哪個孫子拿石頭砸我”
“你爺爺秦澤”
黑瘦的身影從樹上一躍而下。
秦澤撲上去,將男人壓倒在地,砸到男人臉上的每一拳,都下了十成十的狠勁。
眾人嚼舌根被正主聽見,哪里還敢在村口呆著,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挨揍的人。
大家紛紛作鳥獸散,只留下男人一個人在原地,獨自充當秦澤的人肉沙袋。
男人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求饒“小澤哥,不,澤爺爺,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造你姐姐的謠。我真的錯了,求您饒了我吧”
秦澤聽著男人的連連哀嚎,覺得教訓的差不多了,才停了手,抬手拍拍男人的臉,警告道“就這一次,以后再讓爺爺聽到你嘴賤,小心綁了你去沉塘”
他起身,從男人身上跨過去,又在褲兜里摸出根紅梅牌香煙,叼進嘴里“滾吧。”
男人忙不迭從地上爬起來,不忘顫著手掏出火柴盒,想給秦澤點上。
秦澤偏頭躲過,抬腿踹開男人,冷聲罵道“滾”
男人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這位祖宗,也不敢問,拍拍屁股上的土,一溜兒煙跑沒影了。
在村里人明里暗里的注視中,秦澤叼著沒點燃的香煙,雙手揣兜,大搖大擺地出了村。
等上了村外的小路,他確定四下無人,立刻把嘴里的煙取下來,一連呸呸了好幾口。
嘴里苦澀的煙草味散盡,秦澤又小心翼翼地把煙揣回褲兜,朝著縣城的方向,撒開腿狂奔。
縣城公安局,今天負責接待的值班公安李全,昏昏欲睡。
他從中專警校畢業后,被分到梧寧縣的轄區派出所,工作兩年,從來都沒遇過報紙上說的大案子。
每天,不是下鄉協調轄區各個生產大隊的用水問題;就是坐在公安局,為找上門的街坊大爺大媽,解決雞零狗碎的瑣事。
聽到門口有動靜,李全打了個哈欠,強撐著坐直身體,例行公事機械道“同志您好,公安局,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
“你好同志,我要報案。”
秦葉牽著秦母的手,走上前。
秦母說是要帶女兒來公安局討公道。
可畢竟沒見過世面,真到了公安局門口,當場露了怯,雙腿止不住地哆嗦。
秦葉察覺到秦母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她看向李全,冷靜陳述案情“我要告覺星村的前下鄉知青安楚強蓄意謀殺,此外,我懷疑同村的秦糧平目擊了現場,并存在包庇安楚強的嫌疑。”
“啊”
李全的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剛才母女二人進門,他只顧著感慨,沒想到梧寧縣竟然有比電影明星還漂亮的姑娘,聲音也好聽,報案說話有條有理的。
等秦葉的話說完,他才后知后覺回過味來。
什么她要報案有人蓄意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