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繞行幾步,沿著臺階跨入了庭院。
“晏司長一個人”
徐未眠走過去,十分自來熟地在晏時津對面位置落座,也不等招呼,自己給自己拿了只茶杯,倒了杯茶品起來。
然后才笑盈盈地問人家“我在這兒坐會兒行不行”
晏時津看了她一眼,隨后重新落座。
“您已經坐下了。”
徐未眠沖他彎彎眼睛,沒接這茬。
營養液喝多了,別的什么都是人間美味。
“這什么茶還挺好喝的。”她十分主動,“店里賣不賣我想買點兒過幾天出發去空間站的時候帶著。”
晏時津微微蹙了下眉。
“徐上將,我在等人。”
徐未眠抬了下眸,徑直看著對面的人,笑說“哎呀,別這么冷淡嘛,好歹今天早上還是晏司長為我獻的花。你看,你朋友還沒到,我那相親對象也還沒來,咱倆就先湊合湊合打發下時間唄。”
大概沒想到堂堂聯盟上將竟然是這么厚臉皮的人,晏時津一時沒有講話。
“司長大人,你還沒有回答我,這到底是什么茶”
“龍井。”晏時津神情比頭頂的人工月光還清冷,“您的級別比我高,不必這么喊我,將軍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
徐未眠毫不介意他冷若冰霜的態度,笑意加深,望著對面的人點了下頭“好呀,那我以后就叫你時津”
晏時津“”
徐未眠表面不顯山露水,心底卻看著晏時津極力保持禮貌的樣子樂開了花。
欣賞了兩秒,才重新喝起茶來“現在居然還有地方能喝到這么珍貴的茶我還以為只能在歷史書上看一看了,重新被培育出來了嗎這一壺多少錢”
“一萬六千星幣。”
徐未眠一口茶差點咽不下去。
“這么貴”她震驚道,“你們律政司對外公開的薪資水平是假的吧,還是你私下里收受賄賂了”
“徐上將。”晏時津聲音有些冷,眼神只有過之無不及,“請您注意言辭。隨意誣陷他人,我可以起訴您侵犯名譽權。”
還真不愧是律政司的人,就差渾身上下寫滿冷冰冰的法條了。
“開個玩笑而已,別生氣呀,生氣對身體不好。”徐未眠親手替他添了茶,“我們窮人沒什么見識,晏司長喝口茶,消消氣。”
晏時津看了她一眼。
徐未眠又沖他笑。
晏時津挪開視線,才說“這里的老板是我的朋友。”
徐未眠立刻道“那我買兩包你讓你朋友給我打個折,大家就當交個朋友嘛。”
“”
徐未眠“行不行”
“徐上將。”晏時津目光十分冷淡,“我們似乎并不熟。”
離得近了,徐未眠才發現他的瞳色是淺灰色的,眼頭內勾,向外延伸出一道鋒利的上目線,狀似刀刃,冷若冰霜。瞳色卻很清澈,也不知道不這么冷冰冰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徐未眠上身微微往前傾,視線流連在晏時津的眼睛之上,聽了他那句拒人千里之外的話既不生氣也不尷尬。
手肘搭在桌面上,掌根托著下頜,眸中笑意也慢慢加深,彎彎唇角開口說“我們可以從今天開始變熟啊。”
晏時津“”
他沒說話,徐未眠就當是同意了,看了眼時間,起身“說好了哦,等我相完親回來找你。”
跨出庭院之時,徐未眠喚了聲乘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