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二位”
那兩人正好是從走廊的另一個方向過來的,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差點嚇一跳。
徐未眠張口就罵“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文明發展到今天,臟話基本上已經成為非物質文化遺產,何況還是身處高位的聯盟高層,恐怕從生下來就沒有聽到過有人這么罵他們。
一下子愣住了。
徐未眠氣不打一處來,冷聲道“一萬噸釴礦就讓你們愿意把一顆行星送出去,沒想到聯盟中央還有像二位這么大度的人,竟然跟一群強盜去談所謂的和平條約厄迪斯今天能提出要z217的統治權,明天就能要第七星系,后天就能能把手伸到莫爾”
徐未眠掃了眼那兩人胸前佩戴的徽章,雕刻而成的天平泛著金屬冷光。
“z217的居民要是知道他們納的稅養著你們這群只知道利益的軟骨頭,不知道心里怎么想。”徐未眠語氣嘲諷,“他們生活在一個連最基本的防護罩都沒有的星球,物資匱乏,還要擔心隨時有可能入侵的厄迪斯人,而你們享受著里外三層最先進的防御系統,受著民眾的供養,卻在這里三言兩語就要決定他們的生死。聯盟養著你們這樣的蛀蟲,遲早完蛋”
徐未眠罵完還覺得氣沒消。
越看到這兩張臉火越大,干脆轉身要走。
這一轉頭,才看見原來他們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好幾位觀眾,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晏時津站在最后。
徐未眠一眼看見。
她的視線在他左胸口那枚銀色金屬徽章上停留了一秒,很快移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現在對戴著這枚徽章的人都沒什么好臉色,很難不遷怒。
見到傅漢青時,徐未眠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傅漢青與另一位秘書長議事,徐未眠沒靠近,靠在墻邊獨自消氣。
一只小鳥飛過來。
體型小巧,深褐色羽毛,黑色錐狀嘴,只有脖子邊一圈白羽,像系了圈圍脖。
是只麻雀。
這個在地球公元時代最常見的鳥類之一,如今已經是星際高級保護動物。或者說,在大航海時代結束,人類走向星際紀元后,除了智人這個物種,其余所有生物都在聯盟保護物種清單上。
在長城空間站兩年半,除了地球人和厄迪斯人這個物種,徐未眠基本沒見過其他活物。
她手伸出去,這只小麻雀竟然不怕人,停在她手上,歪頭盯著徐未眠打量。
她笑起來,也跟著小鳥歪歪腦袋。
身后傳來腳步聲,手背上的小鳥聞聲飛走。
徐未眠轉過身,笑問“老師忙完了”
來人正是傅漢青。
傅漢青今年已經82歲,這在古地球時代,絕對算是高齡老人了,但眼前的人外表看上去卻十分年輕。
烏黑短發,面容俊逸,一雙溫和不失鋒芒的眼睛。身形偏高,但極為消瘦。
在這個人類平均壽命高達280歲的星際時代,82歲自然屬于青壯年。
徐未眠卻在走近之時哀嘆了一聲“老師,兩年多沒見面,你怎么老了這么多”
傅漢青頗為無語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