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月比許沁小了一歲半,本來不在同一年級,但是顧白月小學時受夠了每天被人捏臉蛋的日子,申請了跳級考試。
到了初中還想再次跳級,奈何遇到了化學和物理兩座大山,季如蘭駁回了顧白月的申請。
現在顧白月和許沁同在津南高中高一五班,孟宴臣和肖亦驍在津南中學高三一班,都是被題山學海虐得體無完膚的可憐人。
畢業班的學生面臨著高考壓力,學習節奏快,老師也經常拖堂,都放學快二十分鐘了,班主任張老師還在激情澎湃地講解議論文寫作思路。
好不容易等到小老頭大赦天下,一群學生爭先恐后往外跑,生怕張老頭又殺一個回馬槍。
肖亦驍一腦袋杵在桌子上,有氣無力“求求了,來個人毀滅地球吧,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啥時候是個頭啊。”
孟宴臣書包都整理好了,抬腿就要走,壓根沒時間聽他傷春悲秋。
“喂喂,你這急匆匆的打算去哪玩,帶我一個”
顧白月遠遠沖兩人揮手,驚異道“驍驍,你確定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叫什么驍驍,叫哥,沒大沒小的。”肖亦驍伸手想呼嚕一把顧白月的頭發,不出意料地孟宴臣來攔。
三人說說笑笑往校園外走,孟宴臣約顧白月放學后去買書,因為書店離得近,有直達的公交車,就沒讓家里司機開車過來。
路過一條小巷子,黑暗處隱隱傳來打斗聲,有人在里面吵吵嚷嚷罵架,話說得不堪,聽得孟宴臣直皺眉毛,捂著顧白月小耳朵“別聽。”
顧白月眨巴眼睛“可是我已經聽到了呀。”
不僅聽得一清二楚,那人的聲音還有些熟悉,顧白月好奇地往里面探頭望了一眼,七八個男生懶懶散散地站在那里,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個個擼起袖子磨拳嚯嚯。
噯,這是要打群架嗎
為首那人正是宋焰,他指間掐著一根煙,靠著墻壁熟練地吞云吐霧,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語調深沉地說道“別逼我出手。”
隔壁校霸怒了,呸得一聲罵道“媽的,最煩你這種裝逼怪了。”
孟宴臣拉著顧白月就走。富人家孩子為免遭遇綁架,從小學習各種防身技能,孟宴臣跟肖亦驍都練過幾年散打,體能課也沒少上,對付幾個小混混不成問題,怕就怕殃及顧白月。
“剛才那個男生看起來有點眼熟,是上次糾纏你的人”孟宴臣對宋焰的第一印象很差,現在又意外撞見這一幕,不禁又加了幾分厭惡。
顧白月點頭“是我們班同學,叫宋焰。不過他經常不來學校,來了也是上課睡覺,下課挑事,幼稚得很。”
肖亦驍“這個宋焰我聽說過他,他爸爸過世,媽媽跟人跑了,一直跟著舅舅舅媽過日子,三天兩頭尋釁滋事,校領導看他可憐也沒下狠手,這小子還以為人家怕了他,有點混不吝。”
同樣都是愛玩愛鬧的性子,肖亦驍自認為自己雖然是個學渣,卻絕對不是人渣,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他還是一清二楚的,像宋焰這種看似瀟灑恣意,逍遙自在,過一天算一天,說好聽點是年少輕狂,說難聽點就是不知所謂,靠著虛度青春獲得短暫快樂。
顧白月吃著孟宴臣遞過來的棒棒糖,“所以有時候我真挺不理解他的,像我們這種一無所有的窮人,不是更應該抓住高考這個機會,逆天改命嗎還是說他打算到了高三再發力,做一匹黑馬”
孟宴臣“不理解就算了,他的選擇與我們無關。”他挺不愿意顧白月耗費心神,關注一個無足輕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