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兩雙同樣剔透無暇的眸子,飽含期待地注視著,付聞櫻竟然詭異地感受到一絲壓力,她對孟宴臣道“爸爸媽媽教過你,凡事都要有計劃。如果你想要資助皎皎,就應該思慮周全,而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僅憑三分鐘熱度,否則那就不是幫助皎皎,反而會害了她。”
孟宴臣有些迷茫,他這個年紀,絕大多數時間都在跟小學題,以及五花八門的補習班才藝班奮戰,關于公司運營和人才管理,只是聽孟懷瑾和付聞櫻口頭指點過,并未正式開始學習。
付聞櫻有心借此事教導兒子,就細細跟孟宴臣說“你要先想好幾個問題,比如以什么方式資助皎皎,是只資助一次,還是定時定額,這些錢最遲什么時候到賬,是否附加資助條件用以篩選人員,被資助人要不要還錢,如果錢款流轉過程中,有人趁機侵占甚至直接吞沒,你又該怎么辦”
孟宴臣被問懵了,他小小的腦袋一時之間還沒辦法應對如此多的復雜問題,自然答不上來。
知道孟宴臣為難,顧白月歪頭看了看他,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問付聞櫻“皎皎明白了,付阿姨是說,還有很多很多皎皎,等待宴臣哥哥幫助,是嗎”
付聞櫻淡笑“皎皎當然只有一個。不過你說得也沒錯,你宴臣哥哥現在還小,但總有一天,他要肩負很多人很多人的衣食住行。”
顧白月那他該有多累啊。
這么復雜棘手的問題,付聞櫻也沒有逼著兒子立刻給出解決方案的意思,她只是希望以后孟宴臣多個教訓,以后行事時多些思量。
付聞櫻擺擺手“這樣吧,宴臣你試著寫一份詳細的資助報告,等到報告審批通過,再來談接下來的事。”
媽媽不阻攔他資助皎皎就行。
孟宴臣松了一口氣,他感受到顧白月鼓勵的目光,大大點頭“我會好好寫的。”
于是,之后的一個星期,孟宴臣不但要照常上學上課寫作業,還要在本就緊張的行程里,擠出一點時間查資料翻文件,試著草擬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報告。
為了不耽誤其他課程,孟宴臣不得不犧牲睡眠時間,晚睡早起,反反復復修改文件,還在用早餐前向父親孟懷瑾請教。
大概是孟宴臣干勁十足,太過反常,惹得孟懷瑾都留意到了這些異樣,知子莫若父,他兒子正處于男孩子最調皮頑劣的年齡段,什么時候對枯燥乏味的文件感興趣了。
待到付聞櫻解釋完原因,孟懷瑾搖頭失笑。
眼看著孟宴臣肉眼可見的疲憊,眼睛下面都浮現了大大的黑眼圈,顧白月又心疼又愧疚,勸孟宴臣放棄,他固執地不肯接受。
季如蘭也覺得羞愧,特意帶著顧白月一起,向付聞櫻再三說明,自己可以想辦法湊一湊錢,或者給顧白月報一個低價位的舞蹈補習班。
她話說得也客氣“皎皎資質一般,還是讓沁沁小姐一個人跟著姚老師學習吧。至于少爺說得資助不資助的話,太太別當真,我這個親媽還在呢,哪能厚著臉皮讓少爺供養皎皎。”
顧白月幫腔“是啊,付阿姨,您快別讓宴臣哥哥寫資助計劃了,他都累瘦了。”
然而付聞櫻卻覺得事情進展到這里,已經不僅僅是資助不資助皎皎的問題了,孩子要成長,總要經歷破繭成蝶的過程。
付聞櫻不是不心疼兒子,但原則性問題她不會妥協,還告訴顧白月“他不能當一個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