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能如何,只能竭力瞞著,當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于在能力范圍內,盡可能給禁軍行一行方便。
這個時候,陸云纓就越發慶幸自己主動了那么一回,把皇宮里收拾干凈了,不然若是走漏風聲,怕不又是一場風波。
她的這番作為,雖然竭力裝作不動聲色了,卻也被有心人看在眼中,隨后送往西山行宮。
皇帝看了眼宮中送來的消息,也笑了。
“婧修儀倒是大有長進,將皇兒送回去,朕也放心了。”
這話說的,仿佛陸云纓不是他的寵妃,而是皇子了。
慶喜照舊是不敢開口的。
而除了后宮的這些消息,更重要的,自然是前朝的消息。
看為了個儲君位置,爭的仿若斗雞般的眾人,皇帝最后居然笑出聲來。
比起陸云纓只求孩子平安喜樂,皇帝就要狠心許多,皇位如今是他的,未來自然是他子孫的,而他已經有了皇子,又豈能容這些人覬覦儲君之位
更何況這段時間,兩個孩子都養在他身邊,俗話說的好,誰養的誰心疼,又是這種關鍵時刻,即便分隔兩殿都不放心,所以孩子的嬰兒床就放在皇帝龍床邊上。
這種親手養育,又類似于共患難的感情,在皇室中十分罕見與難得,就越發見不著其他人欺負兩個孩子,即便那些人不知道欺負了兩個孩子也不行。
瞅著他們清透圓潤的
黑眼睛,皇帝難得彎了彎唇,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臉頰。
“放心,很快,咱們就回去見你們母妃了。”
這話說完沒多久,就聽人稟報,皇后求見。
皇后也倒霉,皇帝遇襲昏迷被禁衛統領凌云攔在外面不許見皇帝,明明她才是皇后。
宮中那般風起云涌的場面,她不被允許回宮,投資未來儲君,也趕不上趟。
而如今,皇帝好不容易蘇醒了,也不愿意見她,活生生將她冷落在外數月。
這不單單是對皇后的冷落,還是一種不信任,而這種不信任對皇后來說是致命的。
所以她最近才不斷求見,甚至直接在皇帝寢宮門口長跪不起。
皇帝也不覺得自己不見皇后有什么問題,皇后是消停了,不過她消停也是因為關在這里,沒法出去攪風攪雨,可皇后娘家卻沒有呢,那邊在京城押注儲君押注的可熱鬧極了。
再加上陸云纓懷孕時,為了抱養皇子,皇后暗中的那些小手段皇帝能理解皇后為什么這樣做,但沒辦法諒解,所以所有事情都將皇后排除在外,她的確已經是不受信任的人了。
但此時此刻,也的確需要一個見證人,而此時此刻又沒有比皇后更好的見證人選了。
讓慶喜將兩個孩子帶去后面藏好,皇帝示意其他宮人將皇后帶進來。
皇后沒想到今天皇帝允許自己進去,詫異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趕緊起身跟著宮人往里面走。
她注意到帶自己進去的不是皇帝一直帶在身邊的慶喜公公,而是另一個面生的宮人。
進入殿中的時候,也聞到了在濃重的苦澀草藥味道下,另一種格格不入的氣味。
但沒等她仔細分辨,就看到面色慘白,躺在床上的皇帝。
他眼眶深陷,嘴唇不見血色,整個人都十分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