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裴超雪就開始抗拒輔助這個位置了。
還不如拿個其他的,只要自己不崩就還有回旋余地。
也是因為她這性格,以前往往是荊哲給她打輔助。
以至于現在直播,她幾乎沒有補位過輔助,就算有,也是挨罵的份。
要么是下意識補adc的兵,要么不會扛塔,要么保不住人,有時候打野本能一涌上來,她還會不小心搶打野的buff。
只要是從初期就看她直播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她那宛如恐怖分子般的輔助水平。
有時候排位排到水友,他們甚至會給她讓位置,恨不得她離輔助位遠一點。
回想起自己的輔助水平,裴超雪的臉不由得一陣燥紅。
她很久沒在直播中玩過輔助了,上一次打輔助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這么一看,荊哲估計從很早前就開始看她直播了
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在倏忽間從心底破土而出,悄悄冒了頭。
看著屏幕中那個由荊哲操控著的人物,裴超雪抿了抿唇,啞然片刻才小聲問道“你是不是之前就看過我打輔助”
“嗯。”荊哲倒是坦然,甚至還略微點評了一下“稀碎。”
“”
他這點評一蹦出來,裴超雪原本心里悄悄冒出頭的不知名小情緒瞬間煙消云散,須臾便沒了蹤影。
她磨了磨牙,不甘示弱地回擊起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關里擠出來的“我那是輔助打得少,你平時不也不打輔助”
言下之意你能比我好到哪兒去
也許是感受到了她話里的攻擊,荊哲忽地笑了一下,“我還行,以前打天天輔助。”
“你什么時候打”裴超雪下意識以為他說的是入隊后,正想反駁,卻忽然想起了什么,唇翕張了兩下后,頓時啞了火。
倒是藺謠好奇道“你還有打輔助的時候你一進sf就是打野的吧”
“入隊前的事。”荊哲也沒有藏著掖著,一副坦然的模樣“我女朋友喜歡打野。”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平靜,仿佛提及的只是生活中像吃飯睡覺一樣的小事。
然而話音落下的剎那,裴超雪握著鼠標的手卻倏然一收,技能落點跟著歪了幾分。
對面的殘血順勢逃回了塔下。
她倒吸一口涼氣,神經立刻緊繃起來,心虛感隨之而來。
她下意識在腦海中不停地翻找理由,來解釋自己剛才為什么手抖。
但她那些理由并沒有機會用上。
因為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荊哲的話上,無人在意那個逃脫的殘血。
游戲語音又一次鴉雀無聲。
就連彈幕都空白了幾秒。
又在頃刻間爆發
臥槽我聽到了什么
aake有女朋友
我日
救,怎么沒聽人提過
有什么奇怪的aake那張臉給你,你不談女朋友啊
某個瞬間,裴超雪的思緒幾近空白。
有一種很怪異、很難以言喻的緊張感從心底滋生出來,緩緩蔓延,擠壓得胸腔有些憋悶。
呼吸也不受控地急促起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了些許。
但注意力卻依舊忍不住放在“女朋友”三個字上。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卻不知道從哪兒開頭。
“aake你有女朋友”
同隊的藺謠在沉默中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抵不住好奇心的攻擊,率先開了口。
另外兩個人也跟著起哄。
而荊哲的反應卻跟其他人咋咋呼呼語無倫次的樣子相去甚遠。他語氣淡淡,字字清晰“有什么問題”
這理所當然的反問讓裴超雪眉心微皺。
大概是因為有人起了頭,她顧慮也減輕了幾分,不由得脫口而出“你現在有女朋友”
話音一落,她轉頭又“呸”了一聲,開始后悔自己干嘛要問這個問題。
雖然只比藺謠的問題多了兩個字,但聽起來不僅像是質疑人家的感情狀況,還顯得自己心懷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