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枝云一抖那棉衣,一封信就掉了出來。
雷鳴眼疾手快地幫許枝云接住那封掉出來的信,遞給許枝云,“拆開看看,鵲鵲心里面應該會同你說。是”
許枝云拆開看,從第一行掃到最后一行,眼角有些發酸,心里也熨熨帖帖的。
她給了雷鳴一拳,眼角發酸合并了心里的酸楚,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鵲鵲說怕我跟了你給人做后媽受委屈,怕你不給我錢,不讓我穿好的吃好的,所以她給我寄了棉衣和糧食過來。”
雷鳴心里委屈壞了,“我和鵲鵲也算是打小就認識了,我沒做過什么欺負你倆的事兒吧怎么鵲鵲就把我想的那么壞呢許枝云,你摸著良心說,咱倆過日子,是不是家里的錢都是你管著,你穿什么吃什么,我什么時候提過一點異議我從來都是無條件支持你的”
許枝云原先還被許枝鵲信中那悲戚同情的情緒帶著走,覺得自己就是跳進火坑來著,可是雷鳴這么一說,許枝云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還行,就是白撿了一個兒子,但那小兔崽子還沒記事就沒了親爸親媽,算是六親斷絕,以后只會認她和雷鳴,能養熟的概率很大似乎沒必要哭。
許枝云都嫌棄自己剛剛太矯情。
把許枝鵲寫好的信疊齊整收好,許枝云一邊從許枝鵲寄來的大包裹中往外拿東西,一邊同雷鳴說,“鵲鵲和我說,她在北大荒那邊過得還行。”
“知青們是秋天去的,生產隊上的隊員鬧著不給知青們分糧,知青們商量著湊錢去找村民買糧食吃,可有些知青們不愿意,說掏不出買糧食的錢來,她們知青點上就鬧了散伙。”
“我媽一直都心疼鵲鵲,她給鵲鵲的錢多,鵲鵲說她也自己租了當地一個小學閑置的教師宿舍,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住,不算難過。她還說那邊地廣人稀,物資豐富,她學著在那邊挖地里頭和山上的山珍們賣,也能換來錢,雖然賺不了太多,但養活自己沒問題。”
雷鳴建議道“那給鵲鵲寄點錢過去吧,咱不能白拿她的東西,她去的地方是真的苦寒。”
許枝云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里面裝著的正是許枝鵲寫給她的信,“鵲鵲說她不要錢,她的錢足夠花,還說那邊住的太偏,距離供銷社都很遠,平時只能去本地的農村大集上買。”
“我琢磨著,家里的干貨還有不少,我再去漁民家里買一些,都給鵲鵲寄過去。她在那邊下鄉插隊,冬天可能物資很單一,缺衣少食的,給她寄些干貨,吃喝上先別苦了自己。”
雷鳴見許枝云打算回禮,便沒在管這事兒。他怕的是許枝云因為和娘家關系不佳就來者不拒地收東西,卻一件東西都不往回寄這不是消耗情分嗎
許枝云越是往出掏東西,越覺得心驚。
“鵲鵲真是太虎氣了,這帶著須的人參,她怎么就和寄蘿卜干一樣給寄來了”
“這么多的干木耳,她得從書上掰多久才能曬出這么多來啊”
“這是什么果仁兒我怎么都沒見過”
許枝云開始擔心自己單單給寄點干貨會顯得摳門了,他問雷鳴,“龍山島上有沒有什么特產之類的除了海鮮干貨,我給鵲鵲多寄點。她給我寄來的東西也太貴重了,我只給寄點海鮮干貨,根本還不了這么大的人情啊”
“海帶算不算曬干的各種海菜。島上夏天的水果很多,可是這會兒多半都剩不下多少了,也沒聽說有人做果干或者果脯之類的。咱要不還是給錢吧鵲鵲在北大荒日子過得艱苦,咱還是給錢方便一些,她想買什么就自個兒買去。”
此時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許枝鵲端出了一份熱氣騰騰的刀削面,關著門在屋子里吸溜吸溜地吃。
這是她從交易平臺上買到的速食刀削面,調料都是人家給配好的,只要她放在鍋里煮開一下就能吃。
別看她在北大荒,她可半點都沒有缺物資的困擾。坐擁交易平臺,她想吃什么買不到,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