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炊同許枝鵲說,“打起來的是林苗紅和謝小梅。我不是說我們可以去花錢找村民買糧食過冬嗎林苗紅說她家里困難,怎么也不愿意出錢買糧。我看謝小梅的家庭條件應該挺好,她當下就答應了,不過她問我,是不是出糧的人搭伙吃飯,不出糧的人不入這個伙”
許枝鵲點頭,“謝小梅說的沒錯啊,誰家的錢是刮大風吹來的我們兜里的錢不也是父母接濟的我們父母的錢不也是節衣縮食一點一點摳著攢出來的”
孟炊頭疼地說,“理是這么個道理,可對于家里真拿不出來錢的,我們也不能就不管吧大家都在一個屋檐下住著,怎么好意思我們端著碗吃,讓她們圍著我們看著要是她們餓死在屋子里,我們也跟著晦氣不是”
許枝鵲嘿嘿一笑“孟炊姐,回頭我去村子里找找,看看哪里的廟里缺個菩薩,你坐那蓮花臺上去。”
孟炊“枝鵲,我和你說正事兒呢”
許枝鵲“出錢買糧的人,怎么就不好意思端著碗吃飯了錢是父母寄來的,糧食是自己花錢買來的,一沒偷二沒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些不出錢還想蹭飯吃的人才應該不好意思吧。這事兒我支持謝小梅,她拎得清。”
孟炊懷疑許枝鵲是說她拎不清不講道理。
許枝鵲按捺住心里的雀躍,問孟炊,“分屋住是怎么回事還有別的地兒能讓我們住我尋思這知青點里也沒別的地方了啊”
孟炊答道“住生產隊那鄉村小學的教師宿舍,但不是白住,得出二十塊錢。那教師宿舍比知青點好很多,都是單獨的房子,門窗也不像知青點這么透風。”
“可是二十塊錢住一間破房子,還不是買下來,是只能住,萬一哪天我們回城了,這房子還是村里的,二十塊錢也不還給我們,多虧啊有這二十塊錢,能買多少糧食干點啥不行”
許枝鵲一聽,也覺得二十塊錢有點貴,那土房子是真的不值。
可是想想二十塊錢買的是自己的瀟灑、自由,不需要和別人湊在一塊兒整天攪和著過日子,這二十塊錢就花的忒值了
她自己一個人住,那不就是灶火里想燒多少柴火就燒多少柴火她不就也能和村里人一樣,把屋子里燒得暖暖和和
把屋子門關上,她想在屋子里吃什么不行沒必要再擠在知青點吃糠咽菜了啊
住在知青點里,實在是限制了她的生活水平。
許枝鵲站起身來,拍一拍屁股上的灰,同孟炊說,“孟炊姐,你就別煩惱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謝小梅不想讓人占她的便宜,我覺得她沒錯,她自個兒出二十塊錢搬走,又沒讓你出錢,你替她心疼錢干啥我去問問謝小梅,這二十塊錢是交給哪兒,我也去找一間教師宿舍住。”
孟炊“枝鵲,你也要搬走”
許枝鵲攤手,“那肯定的啊,我自己花錢買糧食,憑什么分給別人吃”
她把自己撿回來的柴火放在墻根下,距離大伙兒一起放柴火的柴火垛還有兩三米的距離,同孟炊說,“孟炊姐,你幫我看一下這些柴火,我到時候搬去教室宿舍住的時候會帶走。”
孟炊“”
知青點里的女知青大概可以分為兩類。
一類是家庭條件好的,像謝小梅這樣,早就想一個人住了,只是不知道村里那些空置的小學教室宿舍能住,只能被環境限制著繼續待在知青點里;
還有一類是家庭一般的,像林苗紅這種,遇到該出錢的事情就想著逃避,甭管是遇到大便宜還是小便宜,都想占一下的。
許枝鵲自問自己不是下凡來救苦救難的女菩薩,她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去找了謝小梅,得知謝小梅是在村支書那里辦理的手續之后,十分歡快地去找村支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