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被許枝云的話給扎了心,他語氣中有些失落,深深地看了一眼許枝云,“原來嫁給我這么委屈你。”
許枝云“你少來這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著濃眉大眼長相周正正派,實則一百多個心眼子,就屬你會演了。當我不知道你的那點算計想讓我心軟我的心比泰山石還要硬,比喜馬拉雅山上的冰疙瘩還要冷,不會心軟的。”
被許枝云給無情戳穿偽裝面具的雷鳴輕咳一聲,被迫轉移話題,“話說回來,你有沒有想過,并不是嬸子做飯的手藝不如你,是嬸子因為不想做飯,每次做飯的時候特地做不好吃一點,這樣就有你弟和你妹鬧騰,還能滿足一下你心里的那點兒小驕傲。”
“嬸子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每次做飯難吃一點,再跟著你弟你妹吹捧一下你的手藝,你就飄飄然得擔起了煮飯大業一舉投入到灶火跟前去,把嬸子從鍋碗瓢盆和灶火的煙火氣中解放了出來”
許枝云的眼都瞪圓了,“不會吧”
雷鳴沒有回答許枝云的問題,而是一臉虛假的微笑,“你覺得呢”
許枝云原本還覺得有些不大可能,可是她想想李雪梅一貫的作風母女之間的那點兒信任關系實在經不起深思與考驗啊
這完全是李雪梅能做得出來的事兒。
眼看著許枝云已經傻愣在了原地,雷鳴彈手在許枝云額頭上打了個腦瓜崩兒,“學聰明點吧都不用什么技術挑撥離間呢,我就隨口說了個假設推理,就把你給帶溝里了。難道在你心里,嬸子就真的這么不可靠”
許枝云深以為然地點頭,“沒錯,我媽就是特別不可靠的。她偏心我弟和我妹的事兒已經人盡皆知了。”
順著雷鳴說的假設深思一下,許枝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她媽做了那么多年的飯,手里摸過的鹽比她摸過的米都多,做飯的手藝怎么會不如她這很明顯就是為她量身定制的一個甜蜜圈套
要說圈套,那她也認了。可是想想自個兒每次被家里人吹捧的時候心里生出的那點兒小得意許枝云感覺腳指頭都快把鞋底給摳穿抓破了。
這也太尷尬太不堪回首了。
而此刻,遠在源城的李雪梅同志看著碗里那根本沒有食欲的飯,心里想起了給她做了這么多年飯的大閨女,“我的云云啊”
許知理也對著那一晚難以下咽的飯發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才問李雪梅,“媽,你這么多年,做飯手藝就沒一點兒長進嗎”
許建國潑了涼水,“飯都是你姐做的,你你媽的手藝能有什么長進看看這飯,有長進嗎全都是退步。云云做飯的手藝那么好,便宜了雷鳴那小子了。”
李雪梅愁腸百結的思念著自家大閨女,她這會兒才真情實感地意識到大閨女的好,就像是潤物無聲的雨,平時一直都替她把家里照顧得很好。
再想想許枝云決定嫁給雷鳴后那幾天的發瘋行為,李雪梅心頭一酸,眼淚掉進了碗里,她捂著心口哭到,“是我偏心了啊都是我生的,云云做的最多,被疼得最少,總是讓她吃苦讓她讓著下面的小的,是我偏了心,不能怨閨女和我離了心啊”
許建國默不吭聲地扒著碗里的飯,直到他把一碗飯都將就著吃飯,李雪梅還在那兒嗷嗷嗷的哭,許建國這才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你現在哭有什么用當初早干什么去了以后慢慢籠絡閨女的心吧。”
李雪梅像是被點著的炮仗,她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你現在當什么馬后炮就我一個人偏心,你就不偏我好歹還能把鵲鵲和知理一碗水端平,你呢你就重男輕女,你眼里不就只剩個知理”
“我相信云云才不會同我因為這點事就離心,我媽傳給我的玉鐲子我也給云云了,鵲鵲和知理都沒有。再說了,哪家哪戶不都是委屈點大的,讓大的幫忙帶小的誰不是這么過來的”
許知理感覺自己變成了獨得父母恩寵的人,他雖然早就有這方面的感覺,可從未像現在這樣,這么強烈地感覺到被父母偏心是一件讓他羞恥、讓他愧疚難當的事,還是建立在兩個姐姐痛苦與不幸之上的惡行。
“媽,真不用偏心我。咱家就屬我是爛泥扶不上墻的廢物,我姐和我二姐好歹還有點擅長的,我啥都不擅長。你們別信老人說的養兒防老,養我防不住,我怕我連自己都養不活。”
“好好對我姐和我二姐,不用偏心我,不然我怕我姐和我二姐以為我是咱家的妲己,別的本事沒有,就會籠絡你們老兩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