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枝云把李雪梅給氣得牙癢癢,自然不敢奢望李雪梅對她有什么好臉色。
事實也確實如此。
許枝云和雷鳴扯證那天,李雪梅在家做了幾道菜,把雷愛春和許愛國夫妻倆喊過來,一塊兒吃了頓飯,就當給許枝云與雷鳴擺完了喜酒。
杯盤狼藉還是許枝云和許枝鵲收拾的。
許枝鵲的情緒不高,“姐,你和姐夫什么時候走”
“這就喊上姐夫了你改口可真是快的。”許枝云睨了許枝鵲一眼,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后天早上就走,明天再收拾收拾東西。”
她靈機一動,扯著嗓子朝廚房外喊,“媽,你別只給鵲鵲收拾啊給我也收拾上都是你生的閨女,你怎么能厚此薄彼你要是給我裝的東西不如鵲鵲,回頭我拎著鵲鵲的行李走”
許枝鵲“”
李雪梅罵罵咧咧的聲音下一秒就響起來,“別喊我媽我不是你媽你想讓誰當你媽就找去”
“哦,我沒有媽”
許枝云隔空頂了一句嘴,嘴角那嘚瑟的笑怎么壓都壓不住。
她這精神狀態看得許枝鵲心里一陣害怕。許枝鵲弱弱地問,“姐,你這是咋了咋突然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你之前不這樣的。”
“你姐我啊”把手里洗干凈的盤子擦干凈摞起來,許枝云看著許枝鵲說,“窩囊氣受夠了,反正也要嫁人了,給咱媽掏掏耳朵,知道我也是她閨女,不是這個家的丫鬟。”
許枝鵲“”姐,我感覺你在內涵我
被許枝云這么喊了一嗓子,李雪梅也不再好意思只給許枝鵲收拾下鄉的行李了,順帶著撐開個包袱,給許枝云也打包起來。
她邊罵罵咧咧邊打包,“我欠你們的一輩子當牛做馬,還要被你們當成奴才一樣使喚誰的心不是偏的哪家不是大的要幫襯著大人帶帶小的非要公平公平,你咋不去法院當法官呢家家戶戶都這樣過來的,就是事多意見大”
許枝云恰好從門口經過,“啊對對對,回頭我也和你罵我姥一樣,每次心里不如意了就罵你。等你老了,我也想回來就回來給你甩個臉子看,不想回來就不搭理你。”
李雪梅氣得差點哭出來。
這頓飯吃的不熱鬧不講究,許枝云心里并不是很在意。她不覺得臉面是別人能給做出來,她把往后的日子過的順順利利,那才是臉面。
就算李雪梅給她擺了八十桌大席,可她和雷鳴的日子過得雞飛狗跳,三天打上八架,那有什么臉面
她又不是只活著一頓大席的時間,吃完就入土為安撒手人寰。
許枝云睡覺的時候,做夢夢到的都是自己往后的快活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