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異于火上澆油”,溫凝真生氣了,她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湊上去狠狠的咬他的肩膀。
他的皮膚雖白,血肉卻是硬得很,溫凝把牙都咬疼了,蕭云辭卻依舊帶著笑意道,“是行軍太累體力不支了嗎怎么一點力氣也沒有”
溫凝著實是被他惹得有些生氣,這種情況下,他還能笑得出來
“寧寧。”蕭云辭輕輕吻了吻她的耳側,輕聲解釋說,“自打算娶你,我便料到有這一日。”
溫凝微微一僵,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有辦法”
“有。”蕭云辭緩緩道,“北明確實兵力弱小,不能硬碰硬。”
溫凝死死捉著他的衣襟,輕聲問,“那你準備怎么做”
“佯和。”蕭云辭輕聲道,“我已備好了大禮,必格勒因我娶你,又侮辱了他,所以懷恨在心,在殺我之前,必格勒更想侮辱我、侮辱北明,這是韃靼這一族的風格。”
“但必格勒的兄弟與他有隙,雖暫時和好一致對外,關系仍有裂縫,可以挑撥。”蕭云辭簡單說了幾句,溫凝安心了些。
他果然有所準備,不過他說的很籠統,并沒有如以前那般細說他的計劃。
溫凝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想聽下文,“然后呢”
“不早了。”蕭云辭將她輕輕摟在懷中,用有些疲累的聲音道,“先睡,其余的明日再說。”
溫凝見他如此,頓時覺得方才他在哄自己,可她的潛意識卻讓自己信任他。
蕭云辭從不打無準備之仗,以前在宮中也是,對付徐京奇也是,如今應當也沒有問題。
希望沒有任何問題。
有問題也沒關系她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若是她沒有身孕,他真出了什么事,她孤身一人,不如與韃靼拼了這條性命。
溫凝終于沒有再鬧騰,她默默在心中祈求著,靠在他的懷里,閉上了眼睛。
實際上,她早已經疲憊到了極限,越累,越無法控制情緒,許久積累的壓抑在方才一瞬間爆發,令她悲從中來,覺得快要失去他,失去她如今所愛的這片溫暖。
她聽著耳邊蕭云辭胸前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周身滿是他的溫暖與灼熱,舒服的輕輕嘆了一口氣,不一會兒便沉沉入睡。
待她睡熟,蕭云辭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極溫柔地撥弄著溫凝臉頰邊的碎發,一雙眼眸黑沉沉的,在黑暗中靜靜地盯著她許久。
天還未亮,大部隊便啟程,距離順城還有十日的距離,行軍之路對眾人來說已經是一項巨大的挑戰。
熹微的晨光中,溫凝側坐在蕭云辭懷里,靠在他懷中小憩。
蕭云辭拿了毯子裹著她的身子,將她裹成了一個粽子,只露出一個腦袋。
一連幾日過去,都是如此。
眾人對此并無什么意見,因為太子妃這一路來,幾乎沒有任何超乎尋常的要求,最多是多打一份凈水給她擦臉擦身,其余的,都是與將士們一道,吃一樣的干糧,睡一樣的泥土地,衣裳也沒得換。
她還嫌自己衣裳礙事,用無憂劍將那寬大衣袖砍了,將衣裳扎著好行動。
她沒事便坐在馬上用碎布搓什么東西,一日過后,將士們便看到她手腕上纏著那碎布顏色的繩子,問她那是什么,她便笑著說用處很多,可以隨時勒人脖子用,還可以捆住對方的手腕。
將士們看著她天仙般的笑容,渾身一哆嗦,想到當年流傳的太子殿下當年在宮中復仇血流成河的傳言,覺得她與太子殿下真是一丘之貉不,應該說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大部隊行軍到途中,卻忽然止步不前。
溫凝仰頭看著橫在面前的巨大山脈,呼吸一緊她一路來遠遠望著這山脈,便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山脈往往在一定的地方只有一條峽谷可供通過,若是繞路要耗費不少的時間,翻山越嶺更是耗費人力
如果她是韃靼,便將在峽谷中埋伏,或是干脆讓北明惱怒,直接將峽谷用火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