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已至此,他們也沒有多說什么,只安排了手下好好看顧好溫凝,不讓她在戰場上受傷。
今日此事,周叔站在人群中親眼目睹,此時卻是紅著眼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他幾位叔叔們也不同于周圍一道圍觀的將士,他們悄悄的躲在人群中抹淚,等到人群散去后,周叔著實忍不住,單獨來到蕭云辭面前,直接行了個大禮。
蕭云辭方才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們幾人的表情,明白他們的心情,如今沒有陪著溫凝回營帳,正是在等他們。
“太子殿下,我們今日,都頗有些欣慰溫將軍若是看到寧寧如此,在天之靈,也一定會欣慰的。”周叔一向是不茍言笑之人,如今提及溫將軍,也是眼眸濕潤,聲音略有幾分變調,“溫將軍時常與我們炫耀寧寧反應快,說不定是個練武奇才,隨他,他考慮了很久,其實之前就準備教寧寧學武,可是還未來得及,他便”
“周叔請起。”四下無人,蕭云辭也隨著溫凝喊他周叔,他扶起周叔,靜靜看著他。
周叔卻像是對蕭云辭有了極大的改觀,如今打開了話匣子,緊接著說,“后來那齊府對未婚妻的要求說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琴棋書畫,女紅刺繡我們怕寧寧學了武,日后反而吃苦,都不敢提及此事,一來二去,便耽誤了。”
周叔后悔不已,眼眶中濕潤,“殿下,之前我們對您有誤解,如今看來,是我們的錯,我代我們幾十人,代溫將軍向您道謝”
“不必如此。”蕭云辭聽聞此言,卻極為平靜,他淡笑道,“溫將軍也是我幼時的憧憬,不過,我待溫凝好,不是因為溫將軍,也不是因為諸位,而是因為她值得。”
周叔一愣,一時間竟是被這句話鎮住。
“所以不必謝我,她于我而言,本身便已經足夠珍貴。”蕭云辭淡笑道。
入夜,溫凝用濕帕子擦了身,終于覺得身上好受了些,她頗有些用力,弄得臉上身上都泛紅,蕭云辭走進軍帳時,將她嚇了一跳,趕緊用衣裳將自己遮好。
蕭云辭早已卸了那一身沉重的盔甲,進了軍帳后,便準備寬衣休息,冷不丁看到她的白皙,雖然身體疲累,卻還是有些抬頭的趨勢。
溫凝趕緊穿好衣衫,蕭云辭稍稍擦洗后,便躺在了她的身邊。
夜晚有些寒涼,這軍帳不及之前在宜州的棚帳,窄小而晦暗,只能鋪上一層軟席睡在地上,溫凝躺在蕭云辭的懷里,心中有些
忐忑。
外頭不遠處都是其他將士們的呼嚕聲,那些聲音連成一片,有遠有近,仿佛一直蔓延到了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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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稍稍動了動,轉頭面向蕭云辭,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蕭云辭察覺到她的動靜,緩緩睜開眼,發出一聲鼻音,“嗯"
聲音有些憊懶,仿佛差點就睡著了,被她的動靜驚醒似的。
溫凝壓低聲音,輕輕拽著他的衣襟,道,“晏和,我腿疼。”
她的聲音溫軟道近乎是撒嬌,蕭云辭一聽便聽出了不對勁,緩緩睜開了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果然見她有些心虛。
她不是這種性子,即便做這樣的嘗試,也有些笨拙卻極可愛,讓蕭云辭想看她究竟有什么花樣。
“騎馬磨破了嗎”蕭云辭一面問,一面側身去行李邊摸出了一個藥罐,遞給她,“涂一些,明日會好受一點。”
溫凝咬著唇,有些為難的看著他。
蕭云辭微微挑眉,再次印證了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