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辭與溫凝并肩騎行,隨著答大部隊一路往順城趕去。
即便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趕路,可如此多的士兵連夜趕路也是不可能的,眾人走了一天一夜,已經困乏交夾無法再行進,溫凝也已經疲憊不堪,坐在馬上久了,她的腿內也被磨破了皮,疼得她走路都宛如刀割。
于是這一夜,蕭云辭宣布安營扎寨一晚,明日一早再啟程。
軍隊駐扎在村鎮附近,這兒有山有水易守難攻,是不錯的扎營地。
軍隊扎營不同于上次賑災,條件差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此次為了早日趕到順城,眾人心中都很壓抑,疾行了一天一夜,眾人又疲憊又痛苦,心中掛念著順城的那些百姓。
韃靼放出話,一日不到便屠千人,他們休息的時候,就可能有百姓在韃靼手中失去性命。
蕭云辭做出駐扎休息的決斷后,立刻便有李副使來找他。
“殿下,要不再行一日吧,順城的百姓”李副使提及此事,便咬牙切齒,韃靼真是畜生,日屠千人,順城總共才多少人,我們晚到一日,便有無數百姓死于韃靼之手。5”
“可若我們急行萬里,抵達順城之后,一個個疲憊不堪憔悴不已,又如何能抵抗那些在順城吃飽喝足的韃靼將士”蕭云辭看著遠處還未等開飯便已經累倒的將士們,緩緩道,“你看看他們。”
李副使掃了周圍一眼,心中也知道自己急也沒有用,反而是中了韃靼的奸計。
韃靼會提出這樣的條件,便代表他們希望太子與軍隊都疲憊不堪,等抵達之后,他們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太子一網打盡,到時候又何止一個順城,整個北明都要完蛋。
李副使明白這個道理,知道此事確實急不得,可如今,他一直有個顧慮,那便是太子妃。
軍中明令禁止有女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太子妃長得太美,惹人分心,又柔弱,太子肯定要照顧保護,這一來二去的,被將士們看到,動搖了軍心便不妙了。
而且這戰場無眼,太子殿下對太子妃這么在意,若是太子妃出了什么事,太子若是情緒失控,又會發生什么
李副使腦補太子爺發瘋的場景,越想越是覺得不安,他實在是忍不住,開口道,“殿下,那個微臣一直有個顧慮,不知當講不當講。”
“因為太子妃”蕭云辭早就從他支支吾吾的模樣看出他在擔憂溫凝的事,淡淡一笑,回眸道,“寧寧,帶著無憂劍來。”
溫凝正在收拾簡陋的行軍帳,臉上身上都是灰塵,她臉上有些臟污,隨意用袖子擦了擦便從帳中彎腰鉆了出來,看起來有些狼狽。
可即便如此狼
狽,也遮擋不住她白皙如玉的面容和一雙晶瑩漂亮的雙眼。
李副使即便心中不滿與擔憂已經快要溢出來了,可看到溫凝的一瞬,他心中狠狠一動,心想有個如此美貌的女子跟著行軍倒也不是什么壞事。
不行
李副使趕緊按下自己飄忽的情緒,使勁在心中罵自己想什么呢看看,這便是有女子的壞處,竟讓自己都如此心神不穩,更何況那些年輕氣盛的士兵
“晏和,什么事。”溫凝提著無憂劍,五彩的劍穗在劍柄上搖晃,她來到蕭云辭身側,看向李副使。
她發現這李副使眼神飄忽,似乎一直不敢看自己。
溫凝便猜到了些原因。
她早就料到自己會因為女子身份而帶了一些麻煩,爹爹什么事都帶著自己,唯有打仗不會帶她,一方面是因為戰場兇險,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她是個女孩。
女子體力確實跟不上行軍,她的腿如今也疼得厲害,可她此次前來并不只是一時沖動,也經過了深思熟慮。
溫凝此次已經做好了失去一切的準備,抱著這種思緒,她如今什么也不怕,更何況一點小傷。
“這位李副使想與你比試身手。”蕭云辭淡淡道,“你可愿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