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一下子覺得稀奇起來,倒是有了幾分興趣,這姑娘,腦子轉的有這么快嗎這么快就想通了
“臣妾依照之前的種種跡象猜測,您與太子殿下是假意成婚,一直對您有所防備。”周明燕垂眸,“皇后娘娘拉著臣妾說了許多您的壞話,說您小家子氣不成事,畢竟不是名門閨秀,無法擔當大任,遲早要被休的。”
溫凝挑眉看著她這是換了種法子來氣自己嗎
不過溫凝自然不會因為這些生氣,她反而覺得有趣。
若周明燕現在說的都是真的,那她相當于將皇后擺到了臺面上,像個擋箭牌一般擋在了她自己面前。
皇后在背后攛掇她的時候,恐怕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被直接這么扔出來。
“臣妾做了很多錯事,您寬宏大量,沒有追究,臣妾感激不盡。”她低下了以往傲慢的頭顱,仿佛真正的“改邪歸正”。
溫凝一時間看不懂她的所作所為,這是因為宴會上的情況清醒了,還是被時事所迫,被迫對自己低頭
還是見溫凝態度一反常態的強硬,怕溫凝真的追究起來,將此事交給蕭云辭處理,那她與齊微明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為何會與我說這些”溫凝笑道,“你不怕我將你說的話告訴皇后娘娘”
周明燕一驚,驚愕的看著她,眼神慌亂,像是根本沒想到這個可能。
“臣妾,臣妾”
“不必驚慌。”溫凝見她如此,實在無奈,“我知道你對我一直有敵意。”
周明燕面色復雜的看著她。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與齊微明早已洞房,這總不會是假的。”溫凝緩緩道,“而我,雖家境沒落,失去了爹娘成了孤女,卻是溫元徽的女兒。”
溫凝聲音輕柔,卻擲地有聲,“溫元徽的女兒即便死,也不可能做妾。”
周明燕怔怔的看著她,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自安心養胎便是。”溫凝面容平靜,“我沒有什么要與你爭的,自齊微明娶你開始,他便是你的夫君,你若心中有怨,應當想想,是誰讓你有怨。”
“真的是我嗎”
溫凝的聲音清楚,擲地有聲,明媚又清澈的目光看向她,不禁讓周明燕心中一顫。
她從未與溫凝這樣真正說過話,一切只靠臆想,如今不過多說了幾句,周明燕只覺得唇舌發干,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心中有股驚慌之意。
周明燕從未這么慌亂過。
她此時此刻,仿佛真正的明白,自己確實不如她。
這并不是外貌或是家世可比擬的溫凝身上仿佛有種力量,溫柔有力,讓人忍不住去信服,想靠近。
她輸了,輸的徹底。
周明燕神情恍惚,仿佛真正的受了重創,她努力想起身,卻兩腿發軟,溫凝見她狀況不對,不禁下意識起身,果然
周明燕腳步不穩,忽然踉蹌差點倒下。
溫凝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的手。
溫凝雖然腿腳無力,可得益于這幾個月辛勤練劍,手上的力氣有所增加,扶一個姑娘倒是不在話下。
加上她動作及時,沒有讓周明燕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