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明燕面色變化,溫凝仿佛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畢竟在周明燕看來,溫凝一直是上不了臺面的孤女,是配不上齊微明的、近乎于高攀的前未婚妻,連往常京城閨女們常去的宴會都沒有資格參加的破落戶。
周明燕此時臉色難看,明明心有不甘,卻礙于身份之別說不出話來,那模樣著實是咬牙切齒,一幅“我下次看到你還要想辦法氣你”的模樣。
溫凝見她如此,反而輕輕地笑了笑,然后收斂笑容,聲音輕柔道。
“世子妃是不是覺得本宮脾氣好,所以能隨意在本宮面前放肆。”溫凝面容溫柔,可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高,頗有幾分威嚴之感,是她從未有過的模樣。、
她今日穿著打扮不算明艷,可以說得上是低調,一身素雅,妝容也并不顯眼,可有些氣度,卻是衣裝無法遮擋。
周明燕一時間愣住了,她從來都對溫凝的美貌嗤之以鼻,而如今看她,卻完全無法單純的在意她的美貌,反而覺得她端莊大氣,是難以替代的、真正的太子妃。
晴月在一旁看得有些呆了,連帶著她都覺得周邊的氣氛有些發冷。
這是溫凝第一次流露出這般的威嚴,卻著實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遵從她,敬重她。
“世子妃似乎對本宮很有些不滿,所以每次看到都頗為無禮,覺得本宮是好拿捏的”溫凝腿腳不便,可她如今被晴月扶著,走路慢卻穩。
溫凝緩緩上前一步,卻令周明燕怔怔的后退了一步,仿佛在下意識的害怕什么。
欺軟怕硬,實在難看。
溫凝淡淡笑了笑,“世子妃得罪本宮,這是第三次。前兩次本宮都沒有與你計較,可人的耐心終究是有限度的,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懷著身孕出來招搖惹事,世子妃殿下,也不怕不給腹中胎兒積德嗎”
“你,你什么意思”周明燕這個時候似乎終于知道怕了,她聲音發顫,單手護住腹部,臉色蒼白。
溫凝本就不想與她計較太多,如今只想她警告一次,免得她總是跟個斗雞似的看到她便要惹是生非,見她怕了,便淡淡說。
“路是世子妃你自己選的,日子過得如何,你自己最清楚。”溫凝靜靜看著她,道,“齊微明如今是你的夫君,與本宮無干,莫要再來自討沒趣。”
“晴月。”
說完這些,溫凝低聲吩咐一聲,晴月激動的扶住她的手腕,緩緩地往里走。
周明燕有些站立不穩,她眼眸微微泛紅,也說不上來是生氣還是難過,大口大口喘著氣,被一旁趕來的小廝堪堪扶住。
溫凝
周明燕咬牙,卻不知道自己在惱怒什么。
是啊,今非昔比,當初自己看不上的溫家孤女,如今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她周家嫡女,如今再怎么努力,也無法到達溫凝所在的位置。
可溫凝說的,確實沒錯。
也就是她溫凝罷了,若是旁的人當
了太子妃,遇上今日周明燕這般無禮之舉,身為太子妃,恐怕是要重重責罰她的。
即便太子妃性子軟弱,可誰都知道太子殿下那人性子冷厲不好惹,枕邊兩句話的事,只要溫凝想,她周明燕便吃不了兜著走。
周明燕咬著唇,額頭上冒出冷汗,忽然覺得自己仿佛在懸崖上走鋼絲的丑角,差點摔落懸崖卻不自知。
全怪那皇后娘娘,一個勁的與自己說溫凝不好,德不配位,弄得她總覺得溫凝遲早做不了太子妃。
溫凝方才說什么自己得罪了她兩次,今日若算一次,那么之前的兩次
周明燕心中一咯噔,想到宮中莫名死去的兩位嬤嬤,和上次那親手下在她茶碗中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