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太醫替她診治,喝下了藥,如今已經平穩了許多。”齊微明蹙眉道,“她原本竟有天生癔癥,周府將她的疾病隱瞞至今,若不是今日發作,我恐怕會被他們瞞一輩子。“
“不過,我仍舊會好好照顧她,畢竟我已經將她娶回家門,日后之事,便全看造化了。”
溫凝看著他,腦子嗡的一聲,幾乎站不穩。
蕭云辭的手悄悄在她腰后扶著她,才讓她維持了表面的平靜。
半晌,溫凝僵硬一笑,再次問道,“世子爺,太醫真的診治過了嗎是什么癔癥世子妃怎么會,有癔癥”
“我也不清楚。”齊微明面不改色,面上甚至浮現出一絲悲憫,“這也不是她的錯,如今只能盡力幫她醫治誰能想到,齊國公府如此時運不濟,竟然頻頻遇到這等災禍。”
他話音未落,便意味深長的看了溫凝一眼,其意思不言而喻。
溫凝已盡力穩住情緒,靜靜地看著他。
表面上,他似乎還是像從前那樣,光風霽月的模樣,讓人挑不出錯處,可如今溫凝仔細辨認他的目光,卻見他看似真誠的目光之下,卻隱藏著深深的旋渦與黑洞。
溫凝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為世子妃的病癥嘆息,可實際確是在調整自己的呼吸,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蕭云辭一直未開口,只靜靜地站在她的身邊,溫凝知道蕭云辭的意思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他在一旁,護著她的安全。
溫凝一顆心緩緩定下來,腦子重新開始轉動。
“世子爺請藍田帶我們入內院,有何事要說”溫凝接著問。
“這個”齊微明看了一眼蕭云辭,有些遲疑。
溫凝呼吸一窒,他的意思,難道要單獨跟自己說
齊微明面容平靜,已經打了腹稿。
他今日便要與溫凝說清楚,撇清與周明燕的關系。
周明燕現此丑態,他原本很是嫌棄,齊國公府因為周明燕,一定會成為京城百姓茶余飯后的笑料。
如今之計,他只能明哲保身,將自己與周明燕撇干凈,表明自己是個可憐的癡情公子,前有太子奪未婚妻,后有娶病妻進門,天下的可憐事,都被他撞見了。
溫凝心底最良善,最看不得別人受苦,他只要用以前的辦法哄她,溫凝便絕對會把心重新放在他的身上。
溫凝見他意圖明顯,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正在這時,蕭云辭及時開了口。
“孤就
在不遠處等著,齊世子,盡快。”蕭云辭聲音平靜,“太子妃不方便逗留太久。”
齊微明相當意外且驚喜。
他以為蕭云辭如今霸占了溫凝就絕對不會放手,可如今看來,似乎還有回轉的余地蕭云辭究竟是什么意思,果然,太子爺的眼里是看不上溫凝的。
得到了便不知道珍惜,蕭云辭犯下了自己以前犯下的錯。
齊微明在這期間,終于想通了許多事。
以前擁有溫凝時,幸福唾手可得,他除了對她有些欲念之外,已經沒多少力氣再哄著她了。
他覺得溫凝與官位,與齊國公府的未來相比,實在是無足輕重,該舍棄,便舍棄了。
可如今,經歷了這么多的磨難,他也嘗試了別的女人,才發覺,原來一開始的才是最好的。
是他不懂得珍惜。
他原來這么愛她。
“多謝太子殿下。”齊微明朝著蕭云辭深深行禮,滿臉的感恩與知足。
溫凝看向蕭云辭,有些心慌,蕭云辭淡淡掃了她一眼,并未說什么,只默默轉身走向不遠處的一棵樹,靠在樹下,抱著手肘,遠遠地、靜靜地等她。
他走到哪兒都是光影,樹影之下,蕭云辭的臉上半明半暗,看不清情緒。
溫凝咬著唇,看向齊微明。
忽然間,她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