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神經陡然一松,幾乎是半倚著蕭云辭,心中有些疲憊。
賓客感覺到主人家出的亂子,不像太子府出現異常時那樣有人在場維持宴會,還有戲臺子可以慢悠悠看戲,如今這一團糟的場景,大家也都吃不下東西了,大家都在討論今日周明燕丟了這么大的臉,以后怎么辦的問題。
“世子妃究竟怎么了看起來當真奇怪。”
“不會是有什么癔癥吧,忽然發病。”
“也有可能,可憐了齊世子啊,失去了一個天生鳳命的未婚妻,好不容易娶了位妻子,卻又不太正常,周尚書真是瞞的深。”
“不過有點奇怪,那聲音怎么聽都覺得”
眾人沉默不語,卻誰都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大家一面聊著一面四散離開,宴會中途散場,場面寥落慘淡。
齊國公府的下人們六神無主,也無法攔住諸位賓客,只能眼睜睜看著府上的賓客們逐漸消失在門前。
蕭云辭與溫凝緩緩往外走,溫凝情緒還有些不穩。
她聽到賓客那些話語,更是覺得可怖。
若那日自己也這般狼狽丑態,還不知會被說成什么樣子。
“是我的錯。”蕭云辭忽然開口道。
溫凝一驚,她主動,用力的捉住了他的手,“不,不是。”
蕭云辭深深看著她的眼睛。
她輕聲說,“她心懷惡念,是活該。”
“可是,我知道殿下并非趕盡殺絕之人,殿下一定覺得齊微明至少會會幫她一把。”
溫凝此時有些恍惚,“齊微明怎么會如此。”
溫凝想到方才齊微明看著周明燕的眼神,心中有些莫名的難過。
他可知道,自己已經是周明燕的丈夫有護好她的責任
正在這時,忽然有下人氣喘吁吁的跑來,來到一人跟前“噗通”一聲跪下,溫凝認出來,眼前人正是齊微明的貼身侍從藍田。
藍田抬眸看了一眼溫凝,可憐巴巴的說,“太子妃殿下,世子爺有些話想要問您,可否請您進內院一敘”
溫凝與藍田也算是熟悉的故人,見他哀求,溫凝卻并無半分動容。
她并沒有什么想要與齊微明說的,更何況還是去內院自己已經是太子妃的身份,他可考慮過后果
他如今當務之急,顯而易見應是周明燕,而不是浪費時間在自己的身上。
“他可說,要敘什么事”溫凝問。
“關于這次世子妃失禮一事。”藍田小聲說,“世子爺有重要的話要說。”
“此事是他的家事。”溫凝推辭,“你告訴他,好好對待”
“愛妃不如去看看,看看齊世子有什么重要的話特意選在內院與你說。”一側的蕭云辭一直沒有出聲,此時卻忽然開口打斷了溫凝推辭的話語,眼眸中帶著點點笑意,“孤陪你一塊兒去。”
溫凝有些遲疑的看著蕭云辭,一時間看不懂他的情緒他想做什么
蕭云辭緩緩捉著她的手,緩緩靠近她,用藍田聽不見的,淺淺淡淡的,蠱惑般的語氣在她耳邊輕輕說,“你難道不想知道,齊世子明明對周明燕如此無情,卻為何執意娶她嗎”
溫凝心中陡然一緊。
“別騙自己,溫凝。”他聲音低沉,砸在她的心頭,“你知道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