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皙無瑕的皮膚上,如今有幾道明顯的紅痕,是被他的劍柄打中的痕跡。
蕭云辭眸光微冷,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溫凝咬住了唇,有些膽戰心驚地看著他。
“殿下我不疼。”
“您說了,練劍本就是辛苦的事,這種程度真的不算什么。”明明是溫凝受了傷,她卻在聲音輕緩的安慰蕭云辭,“殿下的力道是正好,只是我身子容易留痕罷了。”
“下次疼,可以直接開口。”蕭云辭緩緩道,“在我這兒,不用忍。”
溫凝眸光微動,靜靜地與他對視。
月光下,溫凝從他尋常看不出半點情緒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些愧疚與自責。
她一顆心顫顫悠悠的,因為他的情緒,有些淡淡的欣喜。
“嗯。”她緩緩點頭,“好。”
第二日,天還未亮,蕭云辭便睜開了眼。
懷里是空的。
他猛地起身,房間里遍尋不找溫凝的身影。
蕭云辭衣裳都未披便快步出門,剛打開廂房門,便看著晨霧之中,溫凝穿著束身的裝束,頭發單束了一個發髻,利索又輕便,正在練昨日教她的氣息。
她聽到
聲響,轉頭看他,笑道,“殿下,早。”
蕭云辭覺得自己恐怕是對溫凝的氣息沒有了防備,她起身居然沒有驚動他
“”蕭云辭有些頭疼,他看著天色,這才卯時,無奈問,“不睡了”
“不睡了。”溫凝精神抖擻,“殿下說了,我若想認真學,便要吃苦,我吃得苦。”
蕭云辭張了張口,竟是什么也沒說出來。
罷了她開心就好。
溫凝不睡,蕭云辭自然也不睡了,他冷著臉換了衣裳,兀自去上朝,抵達得最早,臉色最冷,群臣壓根不敢惹他。
很快,溫凝在府上便收到了來自齊國公府的帖子,世子妃設宴,邀請太子與太子妃參加。
溫凝有些猶疑,她知道這也算是鴻門宴,以周明燕的性子,定不會讓她舒服。
可京城的婦人們都知道周明燕的意思,她若是不去,便有些失了太子府的面子。
“唉。”溫凝將請帖扔在桌上,有些厭煩。
若是可以的話,溫凝倒是寧愿和周明燕堂堂正正打一架,她若贏,便讓周明燕永遠不要再跟自己比了。
當夜,溫凝詢問蕭云辭要不要赴宴,蕭云辭笑著說,“為何不去”
溫凝一愣,沒想到他回答的這么干脆。
“去,我陪你同去。”
溫凝沒有想到,自己再次進入齊國公府,會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這大門,她幼時已經走了無數遍,都是去找齊微明的。
只要她一出現,門房立刻出來相迎,笑著說,“溫姑娘來啦”或是說,“喲,小世子妃殿下來了快請進來,世子爺等你許久了。”
可這一次,她卻身穿華服,被那位面熟的門房恭恭敬敬的相迎。
“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門房顫顫巍巍的說。
溫凝目光溫和,緩緩道,“老人家請起。”
門房緩緩起身,看著她的神色有幾分復雜和失落。
蕭云辭冷眼看著,擋在了她的面前,緩緩牽住了她的手。
“進去吧,別讓世子妃久等。”
溫凝緩緩點了點頭,注意力卻完全被蕭云辭的手轉移了,耳根頓時通紅。
二人手指合攏交握,蕭云辭的手掌大而干燥,溫熱舒服,將她的手裹在手心,令她頓時安下心來。
這并非禮儀,卻著實親密,仿佛一對真正的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