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跟著幾百幾千的官兵幫她立威,聲音也柔軟可親,并非那種一句話便讓人畏懼恐懼的高位者。
所以仍舊有男子出頭,開口,聲音訕訕,“太子妃是女子,肯定為女子考慮那誰替男人們考慮,我們養家糊口這么勞累,男人也是人啊,怎么不給我們發些酒和煙草呢”
溫凝身后的婦人發出帶著鼻音的哭腔,“太子妃殿下,多謝您民婦,早已沒有凈水梳洗,月事布也被淹在家里沒得用了,剛巧是最難受的時候,這些東西幾乎救了民婦的命”
溫凝轉頭看向她,輕聲道,“放心。”
然后她轉向那些起哄出頭的男人們,淡淡笑了笑,“諸位受了災遭了難,都很辛苦,男人們平日里養家糊口勞累萬分,確實惹人心疼。今日我也并不會逼迫大家拿東西,只想問在場的男人們,哪位不打算娶妻生子的,請站出來,發放口糧的官兵只要在此一日,你們便可以領兩份口糧。”
眾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一時不知道這位太子妃殿下準備做什么。
方才那位說要發酒的男人猶豫了一會兒,緩緩邁出了一腳,卻有些遲疑,他再次問道,“真的可以領兩份口糧”
“我做主,可以。”溫凝點頭,“若是口糧不夠,我單獨出銀子給你們。”
“可以啊,那我去領,他們走后,該娶妻娶妻,他們哪里管得了這么多。”
“就是就是,太子妃要立威罷了,這種事情誰能真的限制。”
“”
竊竊私語聲四起,人群中的女子們都蹙眉低頭,不敢做聲,有的用盈盈的目光期盼的看向溫凝,仿佛她是真的菩薩,希望她真的能狠狠的教訓教訓這些無賴們。
“許大人”溫凝開口,看向諸位官員中最為義憤填膺的許尹,“你幫我做個登記,想要領兩份口糧的人,姓名年紀都要跟至少五人核實,并且記下家中田畝在何處,是租賃還是自家田地,待水患結束,再跟知州大人登記在冊,在宜州不允許娶妻更不能生子。”
“是太子妃殿下”許尹立刻應聲。
那些躍躍欲試準備鉆空子撿便宜的男人見溫凝玩真的,立刻變了臉色,半只腳退回了隊伍里去。
方才那出頭的男人立刻不滿道,“太子妃殿下怕不是管的太寬了,我們娶妻生子與您有什么干系,莫不是你也想要”
許尹頓時怒了,不等他說完,立刻開口道,“大膽居然敢這么跟太子妃說話,褻瀆太子妃來人,掌嘴”
溫凝并未阻止,只目光冷漠的看著那男子,有官兵快步上前,啪的一聲打在那人的臉上。
“打人了打人了”那人嚎叫著,卻并沒有人搭理他。
官兵狠狠打了他五個巴掌,溫凝才喊停。
“呸活該”有女子發出聲音,“太子妃親自發糧發物,就你話多,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還要煙草和酒,你怎么不去茅坑里吃屎做什么青天白日夢,活該你沒媳婦”
溫凝差點被這淳樸的罵
聲逗笑,如今只覺得這罵聲悅耳,她努力半晌才忍住笑,嚴肅道。
“不娶妻不生子也無用,因為你娘親能生你出來,便賴著你方才所說的那些齷齪的物事。”溫凝第一次說這么直白的話,耳根有些微微泛紅,卻依舊昂首挺胸咬牙道,“你若是想完全撇清干系,不如直接自盡,化作花草泥,還能有些用處。”
許尹驚愕看著溫凝,有些意外她居然能大庭廣眾說出這些話,可這些話卻聽得人神清氣爽,就是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