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鄧吾仿佛主人一般略微抬著下巴的傲氣模樣,齊微明心中橫生怒意,只覺得這鄧公公滿身都是那“狗仗人勢”的派頭。
若是在齊國公府,這樣的下人早就被趕出門。
可終究是太子府門前,齊微明即便心中有氣,也不好擺在明面上。
齊微明只好收斂了情緒,“今日特意前來,是有喜帖要送給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勞煩鄧公公帶路。”
“前些日子才聽聞齊世子與周尚書之女的婚事,沒想到居然籌備得這么快那請世子爺將喜帖留下吧。”鄧吾滿臉的笑意,話語間像是在客套,可齊微明聽著卻覺得相當刺耳。
留下喜帖意思便是不讓他進門了
他一個太監憑什么決定此事
齊微明幾乎要被鄧吾氣得魂魄出竅,一時間居然找不到什么合適的詞語來回應。
看著齊微明微妙的表情,鄧吾忍著笑,緩緩干咳兩聲,十分做作的假裝自己忽然想起,“哦忘記與您說了齊世子,不是奴才不讓您進去,而是今日太子和太子妃殿下都不在府上呢。”
齊微明一怔。
“何時回”
“恐怕要七日后了。”鄧吾笑瞇瞇的看著他,“齊世子不如先把喜帖留下,奴才等殿下回來了再轉交。”
齊微明蹙眉,眼神略有些微妙,“他們去了哪里”
“世子爺不知道嗎宜州水患,太子與太子妃殿下一道去宜州處理此事了,同行的還有工部官員以及一些官兵,世子爺也在朝中為官,居然沒有聽說”
齊微明臉色頓時一變,驚愕之意溢于言表,更多的卻是不可置信。
他倒是想過無數種不同的可能性,卻從未想過蕭云辭居然將溫凝帶去了宜州。
處理水患,怎么還帶上太子妃太子妃不應該留在府上安心等著太子回府嗎嬌滴滴的女人家,去了水患之地難道還能派上什么用場
蕭云辭他究竟安的什么心
他確實沒有聽說此事,只因為這幾日他忙著安撫周家,并盡快安排自己與周明燕的婚事,甚至刻意沒有去打聽太子府的情況,就是為了避免自己動搖決定。
卻沒想到,這蕭云辭居然直接將溫凝帶走了
齊微明一顆心仿佛被什么緊緊攥住,心中十分紛亂,原先的計劃被蕭云辭的安排直接打斷,他看著自己手中的喜帖,忽然覺得自己花了一夜的時間修改了無數遍的帖子透出一股可笑。
好,很好,原先還一幅深情地模樣跟自己說與蕭云辭都是假的,轉頭便跟他郎情妾意出門遠行。
齊微明只覺得一股火灼燒著他的肺腑,他幾乎維持不住表面的客氣,面色極為難看。
溫凝一覺醒來,仿佛裹在的溫暖的襁褓之中,渾身舒適而放松,她緩緩的睜開眼,眼前卻是幾乎要貼近她面容的鎖骨和一大塊沒有衣裳遮掩的白皙皮膚。
她幾乎立刻清醒過來,緩
緩動了動,掙扎著起身,用極輕的動作將蕭云辭沉沉的手臂放在了一旁。
她準備下榻,卻發現下榻的路被橫在自己面前的蕭云辭擋住了。
床榻太窄,她又不敢亂動,只能極為小心的掀開身上的被子。
一邊小心動作,溫凝一邊面色泛紅,方才還不明顯,如今她坐起身才發覺,自己身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正隨著時間的推移緩緩消散。
昨夜是怎么睡著的溫凝完全沒有印象了,只記得蕭云辭一直在自己耳邊輕聲說話,說的明明是相當嚴肅的內容,可他用的語氣卻像是哄睡似的,她后來困得直接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