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蕭云辭聲音溫和,“以后盡量帶著你行事,你想做什么便大膽去做。”
溫凝只覺得胸口有一股熱流涌向大腦,她驚喜道,“真的嗎”
“自然,我何時騙過你。”蕭云辭淡淡一笑,垂眸看著她,“不信我”
“信,我信。”溫凝努力壓著上揚的嘴角,卻仍舊滿眼笑盈盈的,“太子殿下金口玉言。”
蕭云辭眼眸深深看著她雀躍的模樣,棕黑的眼眸映著外頭的火光,顯得灼熱又妖異。
他緩緩閉上眼,再次睜開時,那妖異感已消失,再看時已經找不到任何情緒的痕跡,他語氣淡淡,“并非對你特殊,若你是我部下,我一樣用你你行事縝密,能多方考慮,手段溫和令人易于接受,只單單這些,實際上已經已經高于不少只會悶頭寫文章的年輕官員。”
溫凝聞言,卻像是受到了更大的鼓勵,眸光盈盈間有幾分感動。
“多謝殿下。”
這句話便像是一股暖流入了她的心,她從小到大,從未聽過類似的話語。
所有人都在告訴她,她生來便是齊微明的妻子,便是齊國公府的媳婦兒,她要學的,是琴棋書畫,管家之道,日后主持中饋,做一個配得上齊國公府的高門貴女,然后為齊國公府開枝散葉,讓齊微明能夠光宗耀祖。
這是所有女子都羨慕的人生,她應該滿足。
“我我其實一直很羨慕昭言。”溫凝輕聲說。
“我知道。”蕭云辭應聲道。
溫凝一愣。
一人雙目對視,蕭云辭聲音淺淡,“他不懂你。”
溫凝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手指緩緩捏緊,頭皮有些略微發麻。
從沒有人
從沒有人這樣說過,被一個人看穿居然是這樣的感覺。
他為何heihei他看出來了,他居然能看出來她被看穿了,不,是他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是了,他是蕭云辭,林叔所說的多智近妖之人,恐怕也只有他,能透過這些看似完美的表象,看出她內心悄悄渴望的東西。
溫凝腦子一團亂,心情也極度紛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好。
她心中暗自雀躍,卻不敢表露。
卻聽他接著說,“并非詆毀昭言,而是個人所見,可能冒犯,卻出自真心。”
蕭云辭聲音淺淡,仿佛在簡單的闡述他所認為的事實,“昭言很好,可他與你所見恐怕不同,溫將軍之女,豈能困于深宅。”
溫凝眼眶發熱,手指緊緊捏著衣料,她卻沒有發現,一人的衣裳早已重疊在一起,她捏著的是蕭云辭胸口的衣裳。
“殿下英明。”她聲音細細的,卻帶著股韌勁兒,“我只望,不辱爹爹威名。”
蕭云辭垂眸,眼角余光看著她溫軟的拳頭在捏著自己里衫默默使勁,可愛至極。
他強忍著想要將她摁在懷里的沖動,緩緩道,“不困的話,再聊些別的”
“好,殿下可以跟我說說宜州其他地方的情況嗎”溫凝輕聲問,“還有您打算如何處理圩區的水如今我還沒想到好辦法”
“好。”蕭云辭緩緩動了動,氣息與她相匯,一人并肩而臥,面朝著面,溫凝稍矮些,面容正對他的脖頸,稍稍仰著頭,認真聽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