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的黑色發絲觸碰他的唇,他的呼吸噴薄在她的發絲之間,兩個人都是一僵。
這時馬車再次“咕咚”一聲,蕭云辭的手環繞在她的小腹,將她摁在自己懷里,一時間那毯子亂做了一團,溫凝費了大功夫鋪整齊的毯子卷起,凌亂的纏繞在兩個人身上。
溫凝感覺到他身上似乎更燙了。
她根本不敢回頭,只稍稍挪了挪身子,想要往旁邊動動,無意間狠狠蹭在他的懷里,可下一瞬,她的動作卻被他的手掌死死摁住,“別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與威脅,乍一聽有些可怖,可溫凝卻覺得他似乎身子不舒服似的,聲音沙啞的很,像是著涼了。
“馬車顛簸。”他聲音帶著幾分難耐,細細解釋道,“你別亂動。”
“是,殿下。”溫凝趕緊說。
“便這樣睡吧。”蕭云辭摟著她,手依舊環著她的腰,手掌規矩的放在她的小腹上,“介意嗎”
溫凝哪里敢說介意,若不是他方才出手,自己的腦袋早就撞到柜子上去了。
她立刻搖了搖頭,發出一個鼻音,隨后輕聲說,“多謝殿下。”
蕭云辭咬牙,聽到她永遠不變的感謝聲,忽然心升一股惡劣情緒,故意稍稍湊近她的耳垂,輕聲在她耳邊說,“不許再謝我。”
他的聲音本就好聽,帶著一股天生的磁性,如今他滾燙的氣息夾帶著低沉的嗓音便像是直接鉆進了溫凝的腦子,她只覺得腦子嗡得一聲,整個人都被這聲音震得微微一顫。
她慌亂的將自己縮了縮,半晌才反應過來應當回應他,于是輕輕“嗯”了一聲。
兩個人靠得實在是太近,與那兩日睡在廂房的床榻上實在是卓然不同,溫凝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可在這之后,蕭云辭便沒有再做任何事。
他的手臂動作雖親昵,卻一直規矩,沒有任何一絲冒犯或是曖昧的意思,溫凝咽了口唾沫,聽著背后沉重的呼吸聲,心跳聲逐漸平復了些。
她似乎反應太大了
他并沒有做什么的意思,只是穩住她的身形罷了,沒有別的想法。
溫凝聽著外頭“咯噔咯噔”的車輪壓石頭的聲音,一顆心逐漸放了下來是啊,這樣的馬車上,蕭云辭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一成不變的車輪聲成了催眠的好東西,溫凝終于緩緩在他的懷中放松下來,很快便困倦得睜不開眼。
她卻不知那黑暗中的一雙眼,在她的背后靜靜地注視著她,只是此番比之前多了幾分無奈。
方才她那么一動,直接狠狠地將他蹭到她似乎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可是蕭云辭清楚地知道,若她再多動動,現在二人恐怕不是這種歲月靜好的光景。
蕭云辭從未對自己的自制力這么沒有信心,明明是他讓鄧吾放的一條毯子,如今最難忍的卻依舊是他自己。
她的呼吸聲逐漸平穩綿長,一日的勞累加上情緒的起伏讓她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