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蕭云辭的話仿佛依然在她的耳邊,不管蕭云辭有沒有騙她,她現在都想相信蕭云辭,相信他所說的,有辦法幫自己一把。
即便是她天真也好,付出代價也好,任何她能承受的后果也好,她只想試試,試試在這滿是荊棘的絕望的和親之路上這找到一條活路。
溫凝心中焦急,還想更多的拖延時間,便迅速的想了些別的借口,轉而道,“王子殿下”
可必格勒見她一再抵抗,終于明白她不是真心順從,終于失去了耐心。
“在我面前耍這些小聰明,你覺得有用嗎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必格勒一把扯住她的頭發,她疼得眼前一黑,下一刻便被拖住手臂,被硬生生往不遠處的廂房拖。
“老子倒要看看,今日還有誰來打擾”
溫凝被拖得幾乎跪在地上,必格勒已怒,對她是毫不留情。
她被必格勒輕易的拎起,如一塊殘破的布一般,直接往廂房里扔,撞到了廂房床榻邊的木頭上。
“砰”的一聲響,溫凝疼得說不出話來,渾身癱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知道,自己恐怕是完了。
惹怒了必格勒,他必定不會對她心慈手軟。
如此一來,她恐怕已經等不到蕭云辭來救她
溫凝咬牙,心中仿佛燒著一股火。
外頭陽光正盛,突然進了廂房,必格勒有些看不清房中的擺設。
但是到了這一步,他反而不著急了,他“嘎達”一聲不緊不慢從內鎖上了廂房門,然后抓起桌上的火折子,點燃了桌邊的蠟燭。
火光緩緩照亮有些陰暗的廂房內,他視線落在溫凝身上。
卻見她衣裳已經被自己扯得破了好幾塊,無力的癱在地上,雙手死死捉著榻上的床單,似乎想要努力起身,卻因為方才撞得太狠,半晌都起不來。
必格勒嘴角裂開笑,看著她散落的烏黑頭發狼狽的鋪灑在地,脆弱如紙的她現在卻沒有哭,而是咬牙徒勞的掙扎,像是困在陷阱中無助的獵物。
她是真的漂亮,即便在這漆黑不見天日的廂房里,即便狼狽癱在地上,即便衣裳碎裂,她那明艷不可方物的臉,也仿佛吸取了所有的光,她越是掙扎,越是有種被損毀的破碎的艷麗,越是讓必格勒心情舒暢。
溫凝看到必格勒的眼神里,那雙眼里滿是戾氣與破壞欲,仿佛她不是什么取悅他的美人,而是他的仇敵。
她想,若是一直等不到希望她寧愿死,也不愿受面前的禽獸折辱。
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后,溫凝趁著必格勒放下燭臺時的空隙飛快環顧四周,果然看到廂房的墻角處掛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劍。
那佩劍通體金烏,上有繁雜花紋,劍柄處還掛著一個五彩的劍穗,那劍穗已經斷了一半,看起來有些殘破,卻昭示著這把劍曾經有過的奪目光輝。
溫凝目光一滯,心跳猛地加快。
那把劍,她化成灰也不會認錯
不出意料的話,那把劍的柄處,有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字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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