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玫紅還想再說他幾句,又意識到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趕緊對巫鳴道謝。
劉教授也樂呵呵地說“多謝你了啊,小巫,有空常跟含玉來我家坐坐。”
見劉教授已經好轉,宋含玉想著讓老師趕緊休息休息,就拉著巫鳴先離開了。
那一保溫盒黑灰也被巫鳴帶走。
巫鳴提著保溫盒,跟宋含玉往醫院外走去。
和來時不同,宋含玉如今憂慮盡去,連腳步都輕快起來。
巫鳴走在她身邊,也聞見她的味道里煩憂盡去,如同林間跳躍的雨滴,節奏歡快,有草木的清甜。
在巫鳴身后,影子詭異地拉長,悄悄伸出小小黑蛇爬向了宋含玉背后,汲取她的味道。
宋含玉看向巫鳴,誠心誠意說“謝謝你。真不知該怎么謝你才好。”
如果不是巫鳴,宋含玉都不知道劉教授的詛咒該怎么袯除。幸好巫鳴伸出援手。
巫鳴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說“你已經謝過了。”
他天生溫柔俊美,眼神含笑時,就像春風微微拂過人心。
宋含玉莫名其妙,疑惑地啊了一聲。她怎么不知道。不過,她也顧不上追問,而是問出了她剛剛在病房里就一直想問的問題“說起來,我好像沒有沾染詛咒”
巫鳴微微一滯。他當然心知肚明為何宋含玉沒有沾染詛咒。她在無知無覺間已經喝下許多他的血液,現在五覺都該比平常人更強,對這些微末咒術自然能輕松抵御。
巫鳴思索如何回答宋含玉。總不能直接告訴她給她喝了他的血。
宋含玉卻自己接過話“看來這咒術還挺厲害,我天天在你身邊,它就自己知道不找我了。”
巫鳴順水推舟“正是如此。”
“那個保溫盒里的黑灰,要怎么辦呢”宋含玉又想起了那些奇怪的垃圾。
巫鳴說“這些黑灰若是被普通人接觸,少說也得有個頭疼腦熱,不過,若是和朱砂混在一起燒掉,也就沒事了。”
宋含玉恍然大悟,難怪巫鳴要把那保溫盒從劉教授病房里帶出來。
“這好說,家里便有朱砂。”宋含玉說。
等到了家,宋含玉就在陽臺的書柜里翻找起來。
當初,宋含玉之所以得受劉教授青睞,視為關門弟子,不僅僅是因為她的歷史功底扎實。
要說專業功夫,她的同屆也一點兒不差,可惜,誰都不如宋含玉的書畫功底強。
需知做考古就離不開文物研究和修復。宋含玉懂書畫,學起書畫文物鑒定和斷代相對容易,也有條件去學習書畫文物修復。研究青銅器造型、玉器造型的時候,研究者有一些美術功底也是好事。
老一輩的考古大家,往往都有很強的書畫功底。
宋含玉的家里備足了書畫材料,其中就有朱砂。朱砂不僅僅可以用來制作手串護符,它也是一樣重要的國畫顏料。
宋含玉打開書柜,從底層翻出一個小木箱子,打開來,里面都是分裝好的礦物質顏料。
其中一盒就是磨好的朱砂粉。
她拿出來給巫鳴看“用這個行嗎”
宋含玉的這一盒朱砂粉還是托朋友買的上等貨,比起市面上良莠不齊的朱砂質量更好。
巫鳴點點頭,對朱砂品質予以肯定。
他打開保溫盒,往那黑灰上倒了一些朱砂粉,拿煤氣灶點燃一張紙,順勢就投入了保溫盒內,那黑灰很快就在火光里燃燒殆盡,竟然不留一絲痕跡。
“這黑灰到底是什么東西呢”宋含玉好奇問。
“這算是一種濁氣,施咒人將濁氣化形,便成了這樣。”巫鳴解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