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鳴見她心情很好的樣子,也不再追問。
宋含玉偏過頭,看著小蒼蘭枝葉間的小花苞,順口“這些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開。”
“很快。”巫鳴說。
他說話時一派肯定,宋含玉被逗樂了“你怎么知道我感覺不一定。”
巫鳴反問說“老板娘不是說很快就開嗎不如打個賭吧,我賭明天就開。”
宋含玉問“彩頭呢”
巫鳴說“沒想好,想到再說也行。”
宋含玉沒往心里去,笑著應下來。
吃完飯,宋含玉才終于想起,自己忘記給巫鳴買枕頭了
騰空的書房恢復原本的次臥功能,現在已經放進去了單人床和床墊,上面堆放著配套的四件套和被褥,然而唯一缺少的便是枕頭。
“要不先用我的枕頭,湊合湊合回頭再買新的。”宋含玉征求巫鳴的意見。
巫鳴欣然答應,說“好,以后不必再買。最近你已經添了很多東西了。”
宋含玉就去拿了一個自己的備用枕頭過來,又打算幫助巫鳴鋪床單。
夜色已深,巫鳴注意到她已經有些疲憊。
“我自己來,你去睡吧。”巫鳴說。
宋含玉今天收拾了家,雖然基本上是巫鳴動手,但對于平日里開車上下班、幾乎沒有運動量的她來說,還是有些累。她強撐著睡意,搖頭說“不行,我還是教教你吧。”
內心的責任感驅使她照顧巫鳴,萬一他不會鋪床單、套被單呢
然后巫鳴三兩下弄好。
他很高,對于宋含玉來說有些大的被套,也能指揮自如,很快就搞定。
“好了,你快去睡吧,晚安。”巫鳴對宋含玉說。
宋含玉不再推辭,轉身回自己臥室,趴在柔軟的床鋪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巫鳴卻沒有急著睡覺。
他轉身去了陽臺。
鳴蛇霸道的氣息,或者說信息素,在空氣中散開。那是屬于食物鏈頂層的絕對權威。
鳴蛇可治水患,是因為他天生可致使旱災,換言之,他是植物的天敵。
植物們也許比人類擁有更多的靈智,它們嗅到了食物鏈絕對霸主的氣息。
“開花。”黑暗中,巫鳴吩咐陽臺的植物們。
在那一刻,這些花們突然明白了,如果不開花,會有可怕的后果。這些花朵確實嬌貴,然而在此刻,所有植物從懶洋洋的挑剔貴族變成了吃苦耐勞的平民,開始拼命地攫取水土。
它們聚在一起瑟瑟發抖。
必須要趕緊開花不開花會有可怕的后果。
很好,它們看來是聽懂了。聽見葉片窸窸窣窣的聲音,巫鳴步伐輕快地走進臥室。討她歡心的事兒,怎么能叫作弊呢
躺在床鋪時,他聞到了枕頭上,屬于宋含玉的味道。
墻壁上巨大的蛇形黑影,不自覺地晃了一下尾巴。
巫鳴聽見她在隔壁傳來綿長的呼吸聲。她應該是睡著了。
他還聞見她散發出綿長的甜蜜味道,像是在做什么美夢,讓巫鳴心里癢癢。
真想變回原型,這樣就可以游進去,先纏,再舔,品嘗她流出的味道,看看和花蜜比起來如何。
可惜這種行為在人類準則里叫做變態,會把她嚇到,會被她討厭。
只好克制。
每次見到她,他總感覺自己身體里空空的,就好像丟了一塊兒,要把她吞進肚子里才能填滿。他又覺得很惶恐,看見她在外面晃,就覺得在看一個很珍惜的寶物毫不自知地四處移動,要是被別人偷走怎么辦,更想放進肚子里了。
如果她也是鳴蛇一族,那巫鳴一定會順應自己的欲望,把她放進肚子里,這樣自己就不用總是被這些奇怪的念頭撕扯。
可是她不是,她是脆弱地要小心翼翼地對待的人類。放進肚子里會死掉,稍不注意就會死掉。
也只好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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