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鳴輕輕一笑。
宋含玉還在屋里睡的時候,他就起床,去廚房里片了魚片、掀了蟹殼熬粥,但不僅如此。
他切開了手臂,將涌出來的金色血液緩緩滴進了砂鍋里,添進了惑人的甜香。
巫鳴的血對人類是大補之物,也是人類難以抗拒的靈物。她太瘦弱了,這樣給她進補,慢慢她的身體就會康健起來。巫鳴想,可惜今日購買的食材還是太普通了,之后得想法子給她尋些山珍海味來。
清炒的素菜和小咸菜的滋味也好,宋含玉繼續品嘗,卻聽見巫鳴開口說“說說你吧。”
宋含玉疑惑“我”她感覺自己的人生,似乎也沒什么可多說的。
巫鳴一直想要多了解她一點,但她平常太忙,周末卻正好是個好機會。他說“說起來,我還未問過你的職業。”
宋含玉想了想,先給巫鳴講了小學到大學的升學制度,再說““我在大學里教書,現在也在讀博士。”
巫鳴問“那你的家人呢”他卻一直沒有見過宋含玉的家人。家人的意見對于能否順利求偶也很重要。
宋含玉說“我父母離婚了,又各自組建了家庭。所以我算是自己生活。”她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
仔細想想,離父母離婚也有十來年了吧宋含玉還記得自己讀中學時,突然聽見父母離婚時的心情,還沒來得及接受,父母就各自再婚,很快又有了孩子。自己處境跟著尷尬起來,然后只好拼命讀書,想著多拿一些獎學金。
那些少女時代驚慌失措的心情,現在再回過頭去看,似乎也已經滿心平靜。
巫鳴現在已經知道離婚的含義,也能猜出她的三言兩語下的動魄驚心。即使是強大的鳴蛇一族,也不會輕易讓幼崽獨自生活。他沒有再問下去,而是岔開話題說“在大學里教書,那你一定博學多識,這很厲害。”
宋含玉臉紅,不好意思地說“也沒什么,我不太會別的,就只會讀書,就一路念了下來而已。。”
哪怕是巫鳴這種不太了解人類的鳴蛇,也聽說過人類的科舉制度他一度因此認為,人類真是一個殘酷的種族,竟然對自己人下這樣狠手,比他這個異族都要兇殘。
巫鳴只覺得為她驕傲,與有榮焉,覺得宋含玉很優秀。
巫鳴又問“你教的是哪一科”
宋含玉說“是考古,算是歷史相關學科。”
巫鳴恍然大悟,想起了她看見那塊玉佩時眼里毫不掩飾的欣賞。他本以為她感興趣的是美玉珍石,現在看來他理解錯了,她喜歡的是一些古代文物物。
他記了下來,暗自遺憾,他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也收藏了許多寶物,估計總有她喜歡的東西。可惜不知道自己的寶庫都去了哪里,等以后見到其他異蛇,一定要多搶幾件上古器物過來,想來能討她歡心。
巫鳴不知道,他眼里的古物,對于宋含玉來說,卻屬于神話時代,是山海經里的產物了。
吃過飯,巫鳴照例去收拾碗筷。宋含玉則是檢查起了快遞物流進度。
說曹操曹操到,就在這時,門鈴響起,宋含玉開門一看,正是家具店的工人來送貨。
送來的是一張單人床和配套的橡膠床墊,工人把床和床墊靠墻側放在客廳里,一旦將這單人床平著放好,客廳也就被堆滿,無從下腳。
巫鳴從廚房里出來,問“這寢具是”
宋含玉說“這是給你添的,總不可能一直讓你睡沙發。”
“可這客廳,并沒有擺寢具的地方。”巫鳴說,“睡沙發也沒什么。要不還是退貨吧。”
宋含玉解釋說“不是放在客廳,我打算把書房騰空,留給你做臥室,”
巫鳴遲疑說“那你不就沒書房用了”他當然知道這房子一共也就兩個房間,一個是宋含玉的臥室,另一個臥室改成了宋含玉的書房。如果把書房騰給他做臥室,那宋含玉怎么辦
宋含玉一指陽臺“我打算在這兒布置一個書房。”
宋含玉不是一時興起。
這套房子的客廳配置了一個寬敞的大陽臺,從陽臺往外看,正對著公園綠地和高大林木,再往外看就是一處巨大的湖泊,也算是城市里難得的好風景。
宋含玉一直想把這個觀景陽臺布置成一個開放式書房。之前她每次想實施這計劃,總是會被突然出現的雜事耽擱,慢慢也就不了了之了。現在恰是一個實現她這心愿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