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蛇形黑影游走而出,飛速倒退,一直涌動到了修復室里,淹沒了打算逃跑的康頭兒。等小蛇們再次散開,地面上空空如也,毫無痕跡。
宋含玉拼命往外跑,她拉著男人跑出教學樓,沿著小路穿梭,最后來到學校里的一個僻靜角落,見沒人追來,這才放下心。
“你你是誰”宋含玉雙手扶在膝蓋上,一邊喘氣一邊問。
他偏頭,說“我嗎我叫巫鳴。”
鳴蛇告訴她。巫鳴是他化為人身時用的名字。上古有神通者皆稱為巫,而他是鳴蛇。
巫鳴。宋含玉默念這個名字。
巧了不是,那墓主的隨身印上,不就正是這兩個字嗎
宋含玉覺得自己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你你怎么去的那具棺材又從棺材里走出來”宋含玉猶豫著問。
“我本來就在棺材里啊。”那個自稱巫鳴的男人奇怪反問。
宋含玉顫著嗓子又問“你是從墓里復活了嗎”
巫鳴從容點頭“對啊,看來是這樣沒錯。”
宋含玉腦子里轟隆一聲。
如果她的腦子是一個鍋,那現在就是噗滋噗滋冒白氣的高壓鍋。
用最后一點冷靜,宋含玉按下高壓鍋蓋上的那個閥門,勸告自己不能炸。
可是。
啊啊啊啊啊怎么冷靜啊
她,宋含玉,學了這么久考古,從來沒有學到過,墓主,會,詐尸,啊
宋含玉扶額,勸自己接受,是了,這就是搞學術的悲哀無論你以為自己掌握了多少知識,可在學術的無限高峰上,永遠都會出現你完全不會的知識點呢。
就在這時,警報聲突然響起,宋含玉遠遠一看,保安亭已經亮起了燈光。
學校的保安亭終于反應過來了。
宋含玉下意識朝那個男人看過去。
如果他就這么被人們發現,一具古代古尸,竟然死而復生,這個男人肯定也會被抓去做研究吧
等待他的,只有悲慘的命運
巫鳴敏感地從她的味道里聞到了同情,還有猶豫。
蛇性狡詐,巫鳴果斷咳嗽了一聲,捂住了腹部,看不見的蛇形黑影把快要痊愈的傷口再次撕裂,流出的鮮血染紅了羽衣。
壞了他被劃傷了
宋含玉借著路燈光一看,發現他的傷口處滲出了不少鮮血。這可是在腹部,如果傷在內臟就麻煩了
“啊,好痛”巫鳴脆弱地皺起眉頭,又勉力微笑起來“沒關系,你不用放在心上。”
宋含玉這才看見他額頭布滿薄汗,臉色蒼白。
收留他,會很麻煩。可看見巫鳴捂著那道救自己才會受的刀傷,宋含玉的良心讓她實在沒辦法拋棄對方。
畢竟這可是獨一無二的復活文物,保護文物是考古工作者應盡的職責宋含玉說服了自己。
“要不,你先到我家去住”宋含玉說。
巫鳴抿著唇靦腆一笑“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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