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她還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心里還是慌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終于完成,但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父親被送進重癥監護室。
除了大致說了下情況,醫生還給她們開了幾張單,讓她們去繳費。
“我來。”辛妍主動接過,到繳費窗口跑了一趟。
從接到電話開始,她就感覺一切好像都不太真實,整個人魂不守舍。
一路上也忘了看那些單子,直到把單子交給收費員,聽到總計的價格后,她瞬間清醒。
“什么”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盯著收費員確認。
收費員可能以為對方在質疑自己,又把那些單子扔出來給她自己看。
辛妍自己好好看了看,發現光是手術費就八萬,icu每天兩萬,三天就是六萬,加上一些她看不明白的藥,七七八八全部算上,要十六萬二千八百多。
她腦子嗡的一聲。
從來沒有一次性付過那么多的錢
而且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看了下自己賬號上的余額,心都瞬間涼了。
她實習期工資基本也就只夠自己花費,只有幾千塊的存余。
雖然夜已深,但是后面又有人過來繳費,被提醒后,辛妍只能暫時先挪到旁邊。
沒辦法,她支付不起,只能給自己的母親打了通電話。
很快,母親從樓上下來。
幸好家里還算有點存款,母親把費用繳了。
按照醫生的說法,接下來七十二小時都是危險期,需要重點關注。
母女兩個都不放心,寸步不敢離開醫院,就坐在醫院的凳子上抱著彼此守了一晚。
這一晚算是平安度過,晨光微曦,母女二人到食堂去吃早餐。
“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守著。”吃完早餐后,辛妍這樣跟母親提議。
這邊后續肯定還是需要有家屬留下,隨時能夠簽字應對突發情況,但如果兩個人一起在這里熬著,就怕沒等病人醒過來,她們先被熬倒了。
沈玉蓮點點頭,“也好。”
然后母女二人分頭行動。
想起還沒有跟公司請假,辛妍乘電梯上去后,站在走廊邊,垂眸點開手機,先聯系了一下自己的上司。
她想先請三天假,但是上司嫌時間太長。
辛妍把這邊情況說明了,對方最后倒是讓她走流程了,但仍舊叮囑她盡早回去。
辛妍順著答應,并禮貌跟對方道謝,然后登進公司系統正式提交請假申請。
到了傍晚,沈玉蓮過來,換辛妍回家休息。
她家距離這里半小時左右車程,房子住了二十幾年,是個比較老的小區。
保安是個退休的老大爺,跟她們家也算熟悉,大概是已經聽說了她們家的事,辛妍從保安亭經過時,大爺喚了她一聲。
辛妍有些失神地看過去。
“你爸怎么樣了”大爺關切地問,向她投來同情的目光。
辛妍搖了搖頭,“還不好說。”
“哎”大爺長嘆一口氣,“真是不幸。”
辛妍沒什么心情跟人閑聊,沉默地繼續往里面走。
沈玉蓮去醫院前,做好了晚飯,辛妍回去把飯吃了,洗了澡就進房間睡覺去了。
在醫院守了一天一夜,她累得幾乎躺下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做了早餐,吃了后到醫院把母親換回來。
雖然跟公司請假了,但是還有不少工作上的事找她,辛妍邊在醫院守著,邊盡可能將自己能在手機上操作的工作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