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昔昭點點頭那你弟弟,謝韻,還是跟以前一樣,流連花叢,不干正事”
謝原“”
雖說這都是實話,但也沒這么直接問出口的吧。
可孟昔昭就這樣,他以前就相當的直言不諱,因此,謝原也沒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只是沉默一瞬,就回答道“不了,我回家之后,與他詳談了一番,想讓他也去考個功名,哪怕考不上進士,考個舉人也好,其實他以前也十分的喜歡讀書,只是家里好在如今都已經好起來了。”
孟昔昭眨眨眼,并沒有客氣客氣,安慰一下謝原,而是突然湊近,好奇的問他“謝韻年紀也不小了,你讓他去考功名,哪怕他一考即中,也要花上兩三年的時間,他如今可是個白丁啊。這一來二去的,他還未娶妻吧,你家里,不打算給他張羅張羅嗎”
謝原“”
愣了愣,他有些遲疑的回答“過一兩年,家里情況更好一些,應當是會張羅的。”
孟昔昭哦了一聲,又問“那你呢你也沒有個家室,你父親應該更著急你的事才對。”
謝原總算是感覺到古怪了,可他不善言辭,也不會咄咄逼人,即使孟昔昭也沒有家室,他卻說不出這種話來反問他,再說了,孟昔昭也不算完全沒有家室。
這回他沉默的時間長了一些,但到底,還是好好的回答了孟昔昭“我未曾想過成家的事,父親確實著急,只是他也知道,誰嫁來我家,都是跟著一起坐牢罷了,父親開不了這個口,而我,也不愿讓一個無辜女子,跟著我吃苦受罪。”
孟昔昭看了一會兒他的神色,才說道“今時不同往日,你自己都說了,再過一兩年,你家的境況就會好起來,你弟弟都能娶妻,你又為何不能。”
謝原聽了,忍不住笑起來,他這一笑,如同春風拂面,連孟昔昭看了都覺得心中猶如暖流淌過,估計小姑娘看了,反應更大。
但謝原自己是察覺不到的,他真心實意的說道“謝某自知,不如弟弟會討女子的歡心,前半生與圣賢書為伍,讀成了一個木頭樁子,我謝家如今是這樣的光景,以后就算好起來了,我終究還是家里的長子,我若娶妻,家中事務就都歸了我妻,她無人幫襯,也無人教導,女眷中的事,我也無法幫忙,誰家的小娘子,愿意受這種罪呢。白日疲累,到了晚間,還要與我這種不解風情的人日復一日的的對面相處,怕是會更累吧。”
孟昔昭“”
他勾起了謝原的傷心事,謝原說完,便沉默的給自己斟酒,而孟昔昭看著那清酒流進謝原的杯中,面色卻是越發的詭異。
木頭樁子沒心眼,好拿捏。
光景不好正好雪中送炭,培養同甘共苦的情誼。
家中長子家業未來都是他的。
無人幫襯、無人教導自己就是老大
晚間相處嗯,謝原是真沒考慮過納妾的事,所以他娘子才能每天晚上都看見他。
孟昔昭陷入沉默,他突然發現,自己可能是有點多慮了。
孟嬌嬌絕對不傻,首選年紀大、名次低的謝原,而不選年紀相仿、高中探花的臧禾,都是有理由的。
至于理由,上面都擺著呢。
孟昔昭心情十分復雜,說真的,這條件,如果他是個女的,他都想嫁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