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石有點大,孟昔昭沒帶進來,但他讓慶福拿著,此時慶福就守在宮門外,馬不停蹄的找到慶福,帶著天石進去,孟昔昭沒有再去找天壽帝,而是跟昆玉殿外的內侍說了兩句好話,讓人把秦非芒叫了出來。
秦非芒走到他面前,孟昔昭立刻恭恭敬敬把天石奉上,而在秦非芒接過的時候,孟昔昭不動聲色的在盒子底上貼了一個東西。
秦非芒悄悄往外一挪,看見,這是一張地契,還是內城的地契。
毫不夸張的說,這張紙,價值五萬兩紋銀。
秦非芒對孟昔昭微笑“老奴還未恭喜過,孟府尹高遷啊。”
錢到位,連秦非芒都自稱老奴了。
孟昔昭的臉都快笑成一朵花了,他連連擺手“秦大官休要客氣,在昔昭心中,大官就像昔昭的叔父一樣親密,自家人,怎么還說兩家話呢。”
秦非芒呵呵笑“哎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該有的禮數,咱們還是要有。”
孟昔昭趕緊拱手是是是,大官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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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結束,一個老狐貍,一個小狐貍,兩人稍微湊近一些,孟昔昭說了要讓秦非芒辦的事,然后就后退一步,再次深鞠躬,直到秦非芒點頭,才轉身離去。
只是秦非芒看著,他好像不是要出宮,而是,要去東宮。
秦非芒保持著微笑的表情,心里卻有些波動。
這太子不聲不響的,竟得到了孟昔昭的支持,孟家上下齊心,從前段時間的孟舊玉父子唱雙簧,就能看出來,他們是不會各自為業的。
那這孟昔昭投了太子,就等于整個孟家都投了太子。
皇帝只顧著在乎孟昔昭是否背叛了他,卻根本沒注意到,他一人的動向,就等于朝中一股勢力的動向。
還不止,謝原為太子表兄,之前與孟昔昭同生共死,還是他的屬下,二人關系儼然非同一般,而詹不休在朝上,頻頻看向孟昔昭,顯然,他們兩個,也不是說不上話的關系。
其他人見了,或許會覺得這些細節沒什么用,但他可是知道孟昔昭這人有多精的,所有令人捉摸不透的細節,到了他身上,都有重要緣故。
秦非芒作為天壽帝最信任的內侍,他是不愿意摻和皇子奪嫡的。
主要是,太危險了,一個不慎,自己就要完蛋。
然而,就算他哪里都不摻和,自己到了最后,也十成有九的,沒有好下場。
新皇要肅清先皇的勢力,總是要拿先皇身邊的太監第一個開刀。
秦非芒原先的想法是,他這輩子已經活夠本了,錢賺得夠多,地位也不可能再進一步,這富貴日子過多了,也有些膩,索性有一日算一日,真到了那個時候,便下黃泉去,找到長公主,繼續伺候她。
可孟昔昭送了他一幅畫,讓他心里的遺憾之感,稍稍填平了一些,而且,眼瞧著,自己的未來,或許也不是那么命中注定了。
垂下眸,秦非芒捻了捻那張薄薄的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