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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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人員全部整裝待發,車隊再次前進,過了北城門,就算離開了隆興府,北城門這邊聚集的百姓比南城門還多,因為北城門這里,前些日子,剛立好了紀念碑。
孟昔昭當初說的是,誰捐款,誰就碑上有名,但他不知道的是,工匠們把他的名字,刻在了第一行。
百姓們一個勁的嚷嚷著,讓他去看那個碑,然后又語無倫次的感謝他,讓他以后有機會了,一定要再回來看看。
這些面孔有孟昔昭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臨出城門之前,孟昔昭還是沒忍住,從車駕里鉆出一個腦袋,然后用力的對大家揮了揮手。
不知是誰眼尖,突然高喊一聲,我看見知府大人了,然后百姓們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要不是有官兵攔著,他們還要追上來,繼續給孟昔昭送行。
過了好久,孟昔昭總算把腦袋又伸回來了,他感慨道“百姓知恩圖報,本性純善,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賞到這一點。”
什么刁民惡民流民,上位者給下位者起的外號,數出來能有一籮筐。
太子看他被曬的,額頭上出了薄汗,便從懷中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替他擦了擦。天氣熱,但車駕里有冰盆,用的冰還是從南詔皇宮薅來的羊毛,大家都不心疼,重新享受了一會兒涼絲絲的溫度,感覺周身已經舒適下來了,孟昔昭便喟嘆一聲,歪著身子,靠在了太子的肩膀上。
太子垂眸看他,見他一臉百無聊賴的模樣,心里又開始產生一些不能寫的念頭。
他低下頭去,正要食髓知味的,再次按著他,品嘗那雙唇的味道,而這時,孟昔昭冷不丁的開了口“你說,等回去之后,陛下會給我升什么官職”
太子“”
氣氛正好,為何要提那個老鱉三。
好好的興致就這么沒了,太子默了默,先把憋屈的心情醞釀回去,然后才思考起孟昔昭的問題“有三種可能。”
孟昔昭坐起身,好奇的問他“哪三種”
太子回答“一,無人使壞,父皇也龍心大悅,再加上孟參政等人對你的表功,如此便可升你為正三品的官職,但做尚書,你年紀太小,恐不能服眾,左右散騎常侍也是正三品,且在中書門下,雖是實權官,可到底還是要聽
兩位相公的話,這個更適合你,也適合讓你多待幾年,多歷練一段時間。”
孟昔昭“”
不得不說,崔冶是真敢想啊。
朝官的正三品,那是什么概念,整個齊朝正三品以上的人員,連退休的加宗室的全部都加到一起,還沒五十人呢。
一整個國家的地位前五十啊,人均頂著一個花白頭,他一個十八歲的混進去,他自己聽著都覺得懸。
默了默,孟昔昭又問“第二種呢”
太子“二,便是從三品了,從三品的官員里,學士居多,可”
他輕笑一聲,似乎是想照顧孟昔昭的情緒,不過沒照顧成功“想當學士,須得經過科舉,二郎的學問,到底是差了一些。若父皇想中規中矩的給你升官,便應當是讓你做個同等級的侍郎,六部侍郎,如今沒有空缺,說不得你還要再等一段日子,等到年底,父皇升了別人,才能來升你。”
這跟孟昔昭想的差不多,尚書,那是一部之長,天壽帝要是腦子沒什么問題,就不可能把他放上去,但侍郎就不一樣了,地位等同副部長,沒有那么打眼,而且權力職能都差不多,更重要的是,侍郎的上升空間,其實比尚書大,很多人做到尚書就做到頭了,而侍郎,過后還要去別的地方繼續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