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壽帝想補償一下孟昔昭,在他臨走前,又賞了他一柄玉如意,還說,等他回去的時候,再派五百禁軍精兵,跟他一起回隆興府。
孟昔昭頓時愣住,他想說沒這個必要,他這一路,也沒碰上過什么危險,天壽帝卻說,這五百人不是保護他的,而是要跟他一起回去,保護隆興府的,南詔人能來到江州,肯定也會來到隆興府,他派這五百人過去,就是要抓城中細作的。
孟昔昭“”
不得不說,他有點震驚。
因為,天壽帝這個行為,居然十分的明智。
這可太不符合常理了。
真不愧是天壽帝一生的執念,連這種一千年才能出一個的頂級昏君,都能把他刺激的開竅了。
*
匯報完工作,又領了賞賜,孟昔昭就出宮了,他之前跑了那么久,天壽帝也知道這就讓他回去,實在是太過分了,于是,特準他在應天府再逗留一日,等到后日一早,再回隆興府去。
孟昔昭回了家,看望過家人以后,才把自己給孟昔昂請了賞的事情說了。
孟昔昂當時就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孟昔昭實在是累,而且一家人,也用不著聽什么謝謝,于是,他對孟昔昂笑了笑,然后就回去睡覺了。
他倒是睡得挺痛快,可孟昔昂今天睡不著了。
晚間,坐在床邊,孟昔昂沉思良久,崔永寧解了發髻,然后默默的坐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起。
大約過了一刻鐘,孟昔昂才抬頭,看向縣主“寧娘,一郎一直都不想讓我外放,他之前寫信時也說過這件事,你說,他是見時機正好,才把這賞,都送給了我,還是早有計劃,如此奔波,費盡周折,就是為了讓我留在應天府,做我想做的事”
崔永寧跟孟昔昭又不熟,兩人就見過兩次,但這些日子,她和孟昔昂一起讀信,也從婆母和小姑子那里聽來了許多孟昔昭過去的事跡,聽著這個問題,崔永寧抿了抿唇“相公,答案還重要嗎無論如何,一郎都用自己的功勞,給你換了更好的前程。”
孟昔昂聽了,也沉默下來。
崔永寧知道他心情沉重,便沒有打擾他,而是過了一會兒,覺得他應該沉淀的差不多了,她才問道“那相公,你想好要哪里的官職了嗎如今爹是參政,可他早晚都有退下來的那一日,以后,便是你們兄弟互相扶持了,你要好好考慮才是啊。”
孟昔昂嘆了口氣,“我知道。”
“一郎如此待我,我也不能傷他的心。”
崔永寧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選個官職而已,還能讓孟昔昭傷心
孟昔昂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有些事,哪怕是自己娘子,孟昔昂也不能說。
可不是傷心么,這天下未來都是太子的,他要是再貪污受賄,那就等于是偷太子的東西,一郎夾在中間,多難做啊
所以這貪官污吏,他是不能再當了。
想想有點心痛,畢竟他是真的很喜歡賺錢,可再想想一心為自己的弟弟,孟昔昂又強行把那點心痛壓了下去。
他苦苦思索,自己究竟能干什么。
突然,他眼睛一亮。
對了,他可以去當御史啊。
他不貪錢了,還能盯著別人是不是貪錢,如此一來,國庫充盈,而國庫充盈了,那四舍五入之下,不就等于他守住了自己家的錢么
哎呦,他可真是太機智了